
![]() |
“小畜生,给老子死上走!”大变了颜色的我父亲将手里的牲口拥脖“咕咚”一声往脚旁一扔,忽地站起来,飞起一脚,将脚旁的一只破瓦罐踢出去好远,把正在桃树底下散步的一群鸡惊吓得嘎嘎大叫着,凤凰展翅一样地飞起来,一只大公鸡飞得最高,居然飞到了茅圈墙上独自雄踞着。
从集市上回来,我父亲好几天的心情都是滋润如玉。他想起在集市上遇见的七娘,觉得在刚过去的饥荒年月里,他对她们娘仨的关照很是不够的,心里不免多少有几分自责,便从饲养室里扫装了满满一背斗麦衣,想给七娘家送去,让她做烧炕的柴火
桃花尖家家户户吃的都是窖存的雨水。“宁给一碗水,不给一碗油”,水的稀贵在这里是不用说的。桃花尖的水窖是一样走遍天下都难得见的稀罕东西,你要想知道谁家境况,别看别的,只要看一看那家的水窖,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父亲本想给这只来得不合时宜的“秋瓜”起个小名儿叫“五十得”,旁人家的老生子有类似名字。我母亲却认为闺女虽来得不是时候,但好歹也是条命,她又不是条驴,能胡喊乱叫?生闺女是在夜里,天空悬着一弯黄澄澄的月牙儿呢,我母亲就说:“要不了就叫眉儿吧。”
有天,修大寨田,二秃子钻到“娘子军连”里去,摸摸惴惴地和女人们放肆地打闹,跟菊儿说了几句很荤的话,惹得菊儿丢了手里的铁锨,劈手拧了二秃子的耳朵,提拎得二秃子龇牙咧嘴直讨饶。菊儿又抓了把干草塞到二秃子嘴里叫二秃子吃草,还骑在二秃子身上,叫二秃子学驴叫。菊儿一丢手,二秃子又吐着干草棍儿满山里撵菊儿。
两个月的突击式复习,颇有“头悬梁、锥刺骨”的悲壮味道,我们四君子当中就有三人考上了大学,除了我,还有个叫老盖的。为了能凑足我上大学的资费,我父亲伤了脑筋,好在家里那棵桃树那年结了一树桃子。眉儿天天看着树上的桃子眼馋,但父亲舍不得给她吃一只桃子。决定将桃子卖了。
暂无详细介绍
本书应授权方要求仅用于市场宣传,禁止第三方转载。支持作者,从购买正版图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