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导师项北国是个致力于教育改革的好同志,坚决唾弃棍棒底下出高徒那一套,入学第一次班会,他迈着老生步雄纠纠走进来,左手攥着一叠学科能力测验成绩单,右手往空中一摆,五四青年一般振臂疾呼:“同学们辛苦了,现在开表扬会!”
我拿菜单遮住自己半张脸,火眼金睛紧盯不松,脑子里无数小人排着队高喊“大王,杀不杀?”说实话,对于所有在我姐妹身边卖弄风情的男性,我都有一种来自文革的冲动,即怒叱“牛鬼蛇神”给丫剃阴阳头挂个牌子游街,但眼前这二位都不是我能轻易下得去手的主儿,冲动是魔鬼,我必须考虑到捉奸的后果。
今天上午在医院,王波父母被满满一纸袋钱吓住了,我猜他们也许正幻想着在我失踪的这三天里有某家银行遭了劫。他们再三推却,最终勉为其难收下了钱。确实是勉为其难,我看得出那种复杂的神情。若不是真正经济困难,朴实的乡下人宁可自己省吃俭用也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对他们而言,人情债和经济债同样是沉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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