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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年都返回巴黎欢度年终的假日,这时候,圣诞节的装饰低调而可爱,博物馆里也不再人头攒动而更适合轻松徜徉。我们有个小传统,一位朋友的妻弟、举世无双的艺术讲演者奥利维埃每年都要把我们10几个人招集在塞纳区(Senat)的卢森堡博物馆(Musee du Luxembourg)前,发表关于最新艺术展览的评论。在2005年末和2006年初,我们观看了曾在菲利普现代艺术品藏馆(Phillips Collection,华盛顿特区)展出的法国从19世纪到20世纪璀璨夺目的艺术品。每年观看这次展览的小团体都稍有变化,因为我们当中总有人来不了。对于我,这是不容错过的小小乐事。那年新加入的是两位年过50的女士。一位叫埃迪思,她令人倾心:身材苗条,既活力四射却又体念他人。她的发型整洁得体,穿一件款式简洁的黑色长外衣,化了淡妆,给人笃定自信的感觉,洋溢着沉静和生活幸福的舒泰。她的年龄其实没什么关系。她具有法国女人那种神秘的、难以言传的气质。她很好地适应了岁月和年华的流逝。
另一位叫克劳迪,她体态有点丰满,看起来不能算“身心和谐”,谈话听来她似乎也不是那么自信。她迟疑地提出了我认为正确的观点,即到了50岁左右,女人就得开始作出选择,比如削减饮食和葡萄酒的摄入,增加走路和其他运动的量,多喝水,充分睡眠,最重要的是,选择那些方面可以放纵自己……不过化妆也要过去不同,要化淡妆,要决定把头发染成什么颜色、选择什么发型,放弃某些款式的衣服。换句话说,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必须在下一个季节重新塑造自己。克劳迪什么都明白,却没有付诸实施。Be comfortable in one’s skin不光是指一个身材苗条还是丰满的问题。而埃迪思却明白,生命的这个季节往往也是结交新朋友、也许还可以培养一些新的兴趣爱好的季节;重要的是保持活跃、热忱、乐观和好奇心。我们中间心态最积极的,像埃迪思,几乎是水到渠成地到了这一点,就好像她随时乐于接受新的挑战。在我们逐年老去、迈进人生的黄昏阶段时,幸福感是至关重要的。不要laissez-faire(放任自流)。不要laissez-aller(自暴自弃)。
Bio(发音bee-OH):在重质不重量的追求过程中,法国女人在市场和商店里越来越地选择有机食品(或者像有的人那样叫“生物”食品)。有机食品是否比普通食品更有营养,这个问题有待商榷;至少它们的营养不低于普通食品,但是,在价格相同的情况下——有时稍贵,本地产的有机食品则可能稍便宜一点——它们使我们免于吸收化肥和杀虫剂。当然,它们胜过加工食品。Bio在法国也像在美国一样是个快速发展的市场。不过,法国人对标签多持怀疑态度;他们知道,“有机”对不同的管理部门也许意味着不同的事物。如果“有机”成了一种营销战略,那么,供应会追赶需求而大量增加,标准就会受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喜欢吃原汁原味的东西的缘故。就这一点,本地农产品供应商比贴在瓜果蔬菜上的标签更可靠,因为他们种植有机蔬菜的可能性更大,他们提供新鲜、应季果蔬的可能性也更大。有机是件好事,不过必须做到名副其实。
Bonheur(boh (n)-UHR):法国女人明白,幸福不是好运气;而是努力追求才能得到的。这个表示幸福的词的字面意思是“快乐时光”。法国人这样把心情与时间联系起来,是很能说明问题的。它意味着我们要在每时每刻、年年岁岁的日子中精心呵护的东西,意味着我们怎样在时间的流逝中生活。英语单词happy源自古词汇hap,意思是“好运”。这两个词的比较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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