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女人不会老》 节选(一)
法国女人的四季生活

    法国女人的四季生活，或曰追忆似水年华（A la recherché du temp perdu）

    再没有比一个人从饮食中得到的乐趣和满足对他的身心安乐更基础、更关键的了。在《法国女人不怕胖》一书里，我简略地描写了季节交替对法国女人生活方式的重要影响。不过我也许忘了告诉你，对四季变化的理解远远不止于搞清楚哪些东西是应季的，不止于欣赏一下大自然各个季节的美景，虽然这些都很重要。季节性指的是对我们身边一年四季的各种状况和刺激作出敏锐的反应。掌握了季节性，你就能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不必用过滥或次等的体验来安抚自己细腻的感觉器官。掌握了季节性，就连时间也会对你青眼有加：深刻而充实的体验从来都不是仓卒的。津津有味的饮食就是慢条斯理地进餐。减肥就是在每个星期，发现并坚持自身的摄入与消耗之际的平衡。不过，这个终生计划要求我们不断地调整自己，使自己适应当年的季节变迁。生活的艺术就是常年把握自己的节拍。

    你怎样面对似水年华？是不是像埃利奥特（Eliot）笔下那位不幸的J·艾尔弗雷德·普鲁弗洛克（J. Alfred Prufrock），用咖啡勺来测量时间的流逝？对你来说，一个季节是不是某档纪实性电视栏目播出的8到15集新节目？对于法国女人，传统上，培养愉悦感的最基本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感知每一年的四季轮回和春华秋实。

    当然，法国女人观察到的季节变化并不是全球一律的。人类的相当一部分居住在热带地区，在那里，季节被缩减成了雨季和旱季。即使在我们所处的温带，季节也可能是变化不定的：在大多数地方，冬天是最萧条枯索的；而它在另外一些地方则较为温和，夏天反倒酷热难耐。我指出这一点，是认识到一个事实：我所指的四季，以及我从在美国和法国的生活中体验到的四季，不一定符合每个女人心中的印象——虽然面临肥胖问题的女人绝大多数生活在温带，温带也是大多数发达国家所在的区域。我们的宗旨是，把握你所生活的地方各个季节所代表的变化，充分享受每个季节的便利和好处。

    我要详细地讲述自己的四季生活，我希望其中一些内容能得到你的认可和采纳，当然，书中还包括大量精美的食谱，这些食谱的制作几乎是不受地域限制的。书中开列的菜谱供读者参考，它们适合减肥（你还可以遵照《法国女人不怕胖》中提出的其他忠告），也适合均衡饮食。不过更重要的是，它让你重新思考自己的生活方式，其中最要紧的就是你的生活方式与时间流逝的关系。大地有四时变迁，不过像济慈指出的那样，人的思想也有四季轮回；不管你生活在哪里，这些变化都是存在的。要观察这些变化，要让自己适应这些变化：不仅你的满意度会倍增，而且变化本身也会越发地丰富和深厚。

    我已经指出，我们的许多忧愁根源于现代人的紧迫感，现代人总觉得自己必须争分夺秒。我们觉得，在这场与时间的斗争中，我们还没有开战就已经失败了。结果，时间变得毫无意义，剩下的只有代价。我听到不少与《法国女人不怕胖》有关的牢骚，最经常的抱怨是：“哪有时间（买菜做饭）啊？”（“我根本买不到韭葱。”这条牢骚是第二多的，不过听到的次数少多了。）可是，你该明白，时间不是别人赐予我们的；而是我们自己挤出来的。我们每天要做的事情，远远多于能够完成的事情。就连法国家庭也被迫选择哪顿饭要全家人一起吃；一家人悠闲自得地坐在一起吃饭，不再像过去那样是家常便饭了。这样的场景不再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必须自己创造。没有了抽出来的时间，生活将失去全部的满足感——每一天、每个小时、甚至每个瞬间，我们都要留出来给自己享用。我们必须这样做。这不是自私；只不过生活就是这样罢了，生活的宝贵机会，我们是不能浪费的。

    你还会对寒来暑往的变化无动于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