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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新闻时报》的文章就说,无论是梅德韦杰夫还是伊万诺夫,都有可能成为普京选定的接班人,但总统对他们委以新的重任未必是出于竞选的考虑。普京在人事任用上喜欢出其不意,任用“不为人知”的人选。
作为俄罗斯第一副总理,梅德韦杰夫主抓国内事务。他为人低调,很少公开表达自己的政治观点。2007年1月24日,在瑞士达沃斯例行召开每年一度的世界经济论坛。俄罗斯代表团一改过去由经济贸易发展部部长率团的惯例,而改由俄罗斯第一副总理梅德韦杰夫亲自率队参加。这也是梅德韦杰夫为数不多的在国际政治舞台的露面。在论坛接近尾声时,梅德韦杰夫发表了一次主旨演讲。当时,梅德韦杰夫已被外界视为普京的潜在接班人之一。
梅德韦杰夫在演讲中谈到了俄罗斯的经济、民主等问题。在展望俄罗斯的未来时,梅德韦杰夫说:“俄罗斯是一个在20世纪经历了艰苦考验的国家:革命、世界大战、苏联解体、经济衰退等。今天的俄罗斯是在完全民主的基础上建立的新的政治体制。目前,俄罗斯经济发展中还存在一些问题:过度依靠原材料出口、腐败、居民收入差距过大及人口数量减少等。作为八国集团的一员,俄罗斯最低的市场原则是,在商品生产能力和改善居民生活水平上不能落后于任何国家。俄罗斯将大力发展新的技术经济结构。在经济上,俄罗斯不仅将实现成为欧亚大陆能源和运输中心的历史性构想,我们还将恢复最大科技中心之一的地位,并使我们的金融市场成为世界上最高效、最受欢迎的市场之一。”
谈到民主问题,梅德韦杰夫表示,他相信俄罗斯拥有真正的民主,那些谈论主权民主的人也会相信这一点。没有一个非民主国家能真正繁荣,因为自由比没有自由好。
梅德韦杰夫还向原苏联加盟共和国发出了一个信号,他表示,不会再有免费天然气。
梅德韦杰夫在公开场合鲜有提及国际政治和外交问题。在瑞士达沃斯他却提到了俄罗斯与西方分歧严重的科索沃问题。他说,科索沃未来地位问题不能离开大环境而“孤立”解决,如果这类问题在某地以某种方式解决,同样的机制可能被用于解决另一处的类似问题。如果西方在科索沃问题上制造“独立”先例,格鲁吉亚一直闹独立的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地区恐怕也会步后尘。
由于这一轮洗牌力度较大,因此对俄罗斯政坛产生了很重要的影响。舆论普遍认为,此举明显加强了普京的心腹爱将的权力。作为“圣彼得堡帮”的核心成员的梅德韦杰夫可谓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而“圣彼得堡帮”的另一位核心成员伊万诺夫与普京年龄相仿,工作作风酷似普京,深得普京的信任。新任总统办公厅主任索比亚宁也是普京非常信任的人。普京委以重任的这些人,共同的特点是忠诚和年轻有为。
2005年10月25日俄罗斯通过了2006年至2008年行政改革的实施方案,2006年1月出台了具体措施,主要是为了优化国家机构的职能,减少国家对经济的干涉,改善对居民的服务和促进商业的发展。调任梅德韦杰夫任第一副总理,有助于政府经济主管部门工作的充分协调;提拔伊万诺夫有助于拉近和改善政府与军界的关系,使俄罗斯的军事工业走出危机,实现普京强军的目标;提升索比亚宁有助于加强国家对能源产业的控制。由此可见,普京行政改革的步伐日益加快。
普京改组的消息被各大媒体沸沸扬扬报道之时,俄罗斯各大工业股指纷纷上扬,给出了赞赏的信号,而且其上涨的规模是多年来罕见的。比如说,俄罗斯统一电力公司的股价比前一周上涨了4%,俄罗斯电信公司的股价同比上涨了19%,尤克斯石油公司的股价上涨了1.81%,俄罗斯储蓄银行的股价上涨了544%。这也说明,俄罗斯老百姓对政府更加有信心了。
2006年走过,2007年来临。2月15日,普京再次让世人为之惊叹。他宣布,伊万诺夫升至第一副总理,主管职责扩展到经济领域,但不再兼任国防部长。伊万诺夫出身情报安全部门,是首位文职国防部长。他为人沉着精明,作风凌厉机敏,因此有“北方鲨鱼”之称。
对于这次任命普京说:“伊万诺夫成功履行了作为国防部长的职责,但无法继续负担国防部长职责,毕竟一个人没法同时坐两张椅子。”这次升职使伊万诺夫与国防部撇清了关系,在摆脱了虐兵等一系列军方丑闻的困扰之后,又得以投身高速发展的能源经济。
实际上,梅、伊二人各有特色。梅德韦杰夫是搞法律出身,主张俄罗斯融入西方文明对稳定俄罗斯经济有着重要的意义。而伊万诺夫则比较强势,主张维护俄罗斯的价值观,不要受西方文明的束缚和限制。此外,两人都不是总统的理想人选——梅德韦杰夫是经济型的人才,适合当总理,性格温和,不具备俄罗斯大国强势总统的气质,而伊万诺夫又太军人化,很多时候表现出强硬的态度,使西方对他反感,如果他当总统,俄罗斯与西方国家的关系必定更难缓和。
但是“自由”的梅德韦杰夫和“爱国者”伊万诺夫都属于捍卫国有企业的领导角色。他们都来自圣彼得堡,都是典型的机关权势分子,他们的升迁首先得感谢自己对普京的忠诚。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兴趣广泛,并且始终坚持捍卫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这都使得普京的选择会更加困难。
有意思的是,2007年7月21日,伊万诺夫和梅德韦杰夫两人乘坐同一架直升机从莫斯科出发,抵达特维尔州的谢利格尔湖青年营地,在这里会见了被称为“普京政策最坚定拥护者”的俄罗斯最大的青年组织——“我们”的近万名代表。在这次会见中,梅德韦杰夫意味深长地说:“我与伊万诺夫接受过相同的教育,拥有共同的价值观……我们甚至欣赏相同类型的音乐,一块儿去听相同的音乐会;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叫季玛,他叫谢尔盖;虽然我们不是双胞胎兄弟,但是我们身上有诸多的共同点。”
俄罗斯政坛上出现了两位第一副总理。在伊万诺夫升任副总理一周后,俄罗斯社会调查机构公布了俄罗斯民众心目中最有声望的十位政治家的排名。总统普京以52%的支持率位居第一,刚刚晋升为第一副总理的伊万诺夫以24%的支持率排在第二,另一位第一副总理梅德韦杰夫以21%的支持率排在第三位。不过,仅仅在一个月前,在几乎所有的舆论调查中,梅德韦杰夫都要领先于伊万诺夫数个百分点。显然,是克里姆林宫打破常规的两个第一副总理的任命,帮助伊万诺夫追了上来。
所有人都很疑惑,普京这一步棋的用意何在?俄罗斯《论据与事实》报分析认为,这是克里姆林宫在寻求一种平衡。俄罗斯政治信息研究中心主任穆欣表示,普京这次的人事调动是为了给普京的两位接班人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此前,梅德韦杰夫的支持率一直比伊万诺夫高,梅德韦杰夫也因此被看做总统接班人的最佳人选。但是现在看来,两位接班人的机会是相等的,而普京很可能在2008年总统选举登记的最后一刻才会做出选择。
虽然俄罗斯两位第一副总理伊万诺夫和梅德韦杰夫都分别得到了20%左右的支持率,但是作为国家的一把手,这样的支持率显然远远不够,特别是与普京相比,差距就更大了。调查结果显示,有81%的俄罗斯人对普京的工作表示认可,这对任何一个继任者无疑都是巨大压力。同时,也反映出俄罗斯目前存在的一个问题——俄罗斯的传统思维仍在起作用,现任领导人总要为“接班人”操心,不能像美国总统华盛顿那样甩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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