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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曾遇见
你的出现
只是为了我的不安
我的出现
却是为了我们的从前
如果可以和过去相恋
初恋是不是在夏天
我总是记起那唯美画面
风一样的过往擦过你我之间
你走的是单行线
时光却让我牢记你的脸
悲伤沿着屋顶的阳光再蔓延
我用铅笔写下午后窗边的孤单
遇见
只是从这个城市的一边走到另一边
如果我们不曾遇见
这故事是否会上演
谁对谁错已无法被分辨
只是仿佛彼此擦过了肩
你说年华如烟
往事不再有语言
如果我们不曾遇见
记忆会不会被丢到路边
海棠花被雨打落最后一瓣
新旧交替的忧伤湿了一片
我说伤口如线
疼痛不愿被叨念
如果我们还会再遇见
是哭是笑是敷衍
都只在回忆里面
那些过去,善良的孩子总会记得……
记忆中,夏天的到来总是安静如梦。
那些被无意丢失或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阳光,一眨眼的工夫就已漫过单薄的裙裾。木格子窗上剥落下的时光旧痕也被一一捕捉。头发和手心的温度会在彼此的不说话中渐渐升高。树叶摇晃着明亮叶片,投下错乱的影子,落在刚穿上凉鞋的脚跟后。
习见似乎永远都穿白色棉布裙子出现在夏天。为此布蓝曾经大义凛然地指着她额头说,拜托,如果你再穿白,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习见总是一言不发,手拖着下巴,仰脸看天。
布蓝从小就感觉习见干净得像是一场雨水,从天上落下然后到蒸发都没有任何色彩,只是夏季一抹空白。而布蓝有时又感觉习见就像是她身上穿的白色棉裙,被时间洗着,越洗越白,越洗越薄,直至一天或许洗破。
布蓝,你说有一天我不再穿白色裙子了,你也不再穿蓝色裙子了,那个时候世界是什么样子啊?习见使劲把头往后仰,直至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压过了布蓝的头顶。
你压痛我了,找死啊你!布蓝粗声大喊,然后说,世界还是那样,不会变。
习见对于布蓝的大呼大叫早已习惯,其实有时习见也在想是不是布蓝她妈生她的时候叫得格外厉害,而自己的妈生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寂静得像死了一样。当然这个想法产生在好几年前,不过习见还是没敢向布蓝提起,因为习见知道会被她撕成八块。
喂,你的胸最近有没有大?我感觉我的一下子大了很多。布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
这时习见只管仰脸远看,那个穿白衬衫的男孩走路总是低着头,双手插在裤袋,斜背着米白色帆布书包。他从回廊下经过的时候,藤蔓会在他肩上洒下绿色影子。他抬了一下头,无意往这看了一下,然而就是一瞬间工夫,短到习见几乎还未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他就继续低下头去。夏日重新被茂盛的法国梧桐掩埋。一切仿佛只应在沉默中渐远。习见感觉心里擦过一丝喜悦。她经常把他写进日记里,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喂,是不是还是32A啊,不过我的怎么一下大了这么多!布蓝又说。
习见也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胸,依旧平平的。于是说了一句,你发育了嘛。
哦,难道你还没发育?我们可是一个接生婆接的啊!难道是因为我洗澡的时候用力用大了!布蓝竟很傻地笑了一声。
习见歪过头去瞪了她一眼,你不会是当馒头揉吧!
布蓝没想到习见竟会丢出这么一句,她很想大骂她,却只是低声说了句,去死。
风吹过一些玉兰花的残余香味,并吹着两人的黑发朝一个方向飘动。
于是,空气中有了香皂的淡淡涩味和洗发水的水果清香。
你还用香皂洗头?
习见点了点头。
然后就能听到火车从学校后面经过的声音。似乎很近。却又似乎很远。
一直坐到放学,两人这才站起身离开梧桐树的影子去车棚取车。习见回头望了一下,却没发现掉到木凳上的银色指环。
等到车棚从口袋拿钥匙时,才发现指环不见了,翻了一下书包还是没有。习见呆呆地看着布蓝。
怎么了?
指环不见了!打从娘肚子里出来我带在身边十七年的!习见嗓子哽了一下,似乎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别流马尿!我在这看车,你回去找找!布蓝便一把抓过了习见的书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