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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士→狮泉河)
次日一早从门士上路,中午在一户帐篷搭起的藏民家休息。车刚停稳,翻斗中,竟跳下个人来。原来,前一天晚上,司机送我到招待所以后,又去拉煤,装在翻斗车上。回来后,当地有人要求搭车,司机便同意了。搭车的却又害怕车子第二天一早开走,把他落下,于是冒着夜间的寒冷,睡在了车上!当地人可真能吃苦。
同车的还有门士煤矿的经理和会计。经理说煤矿早停产了,但还积压了些煤,有单位需要时,他们还会来装煤,运到狮泉河等地。以前狮泉河的单位都用煤取暖,成本高,污染大。所以很多单位已改用了太阳能,门士煤矿的职工也就下了岗。经理继续介绍说,要煤的单位当然往往在冬天才需要,而冬天的阿里根本没法走。遇到车子坏了,人就得冻一晚上,第二天再找大车来拖。他们几个骨干,在门士和狮泉河都有落脚点,也是为了方便工作。
门士到狮泉河之间,春天多见戈壁和沙丘,偶尔可见绿洲和牦牛。狮泉河附近的红柳滩基本都消失了,这里的炼沙场让该地居民出行时差不多都得戴口罩。
行:避免“扛大厢”
女性独自一人走阿里,更能避免坐在卡车装货的翻斗部分,用不着体会颠簸时五脏六腹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劲。很多人管坐在翻斗里叫“扛大厢”;浪漫些的,形容在车上顶着疾风为“我欲乘风归去”。……
第五节、狮泉河的苯教活佛
他是阿里惟一的苯教活佛,也是位神医。他在这里的寺庙门脸虽然不大,却保留了一定的藏寺风格。
……
在狮泉河找车的这些天里,倒是去了个有意思的小寺庙。那是去拜访阿里惟一的苯教活佛,他也是位神医。寺庙门脸虽然不大,却保留了一定的藏寺风格。老人背微驼,他不大说话,多数时候,我和老人之间只是用手势指指点点,像那些墙上的画、印在书上的唐卡。我们就这样慢慢“交谈”着。老人很耐心。柔和的光线,温暖着老人的书房。
他叫丹增旺扎,来自藏北,16岁即获得格西学位,之后学习并传授藏医药学。活佛到现在已经培养出200多名可以独立行医的藏医来。据说他行医时,不论病人是否给钱,他都一样地诊病、开方、配药。丹增旺扎活佛还主持创建了冈底斯山藏医学校,学生多是牧民子女,学校负责他们全部的生活和学习费用。活佛还帮助促成阿里地区编写出《阿里历史宝典》、《藏医学》、《神山圣湖介绍》等书,协助政府在全区修复佛寺75座。有意思的是,每年冬季,活佛都要回到距离狮泉河275公里的大山中,山寺名叫古如江寺。可惜我去看活佛仅仅出于好奇,当时也不知道这位活佛的成就有如此之高。否则,我可要好好地问问活佛这大山里的寺庙究竟位于何处,活佛又是有何妙法,抵御山中寒冷的。
踏出寺门,转回头,拍了寺庙的照片。寺庙的门脸小小的,感觉就像普通藏族人家的房子。可它在整个狮泉河,却显得足够特别。狮泉河的建筑物都盖得特别匆忙,政府机构的所在,如同方方正正搭起的积木。商店是简易房加些铝合金的玻璃。这当然也反映出建设时期条件很艰苦。
我见到的活佛为人甚是谦和,是西藏最有影响力的苯教活佛之一,很多人都想和他见上一面而不得,我却见到了,现在要写书了,查了资料,才知道当年可以走来走去地看他的经堂,和他默默相对地交流,有多么幸运。他似乎很喜欢那本精装的介绍苯教的英文书,特意说明是外国客人来访时送给他的。我给他拍照时,他把书端放在胸前。这位苯教活佛,慈眉善目,很是安详。他更因医术高明而极受当地人尊重。我和老人“讨论”的都是些表面的、泛泛的话题,实际上,我也绝没有求医问药的意思。但是活佛在我临走前,递给我一包藏红花,这种藏药对慢性妇科疾病非常有好处。其实老人不是跟谁都能交流很长时间。记得我离开以后,没走多远,迎面开来一辆吉普车,车上的两个人进了寺庙。但是我没有走出多少步,这辆吉普车就载着那两个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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