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是!”史大斌乐了,左手还拿着碗,敬了个礼,脚下两只胶鞋跟重重磕在一起。
下午的烈日,对于预备役炮兵团的留守人士来说,无疑是个考验。
空场上的建设已经初见规模——杂草已经除尽,四周也挖好了排水沟,雇来的民工搭起了两个棚子就拿钱走人了,剩下的,只是满场的建筑废料。
陈帆在太阳下直晕,把赵尚林看急了:“政委,你不行了就别死撑,一会儿中暑了更麻烦,先去阴凉地坐会儿。”
“嘿,”陈帆笑,“没事,我是困,从没这么累过,躺着就能睡着。”
一个兵推着车石头往外走,刚走到大门口,迎面看见过来一个年轻的中尉,背着背包挎着水壶:“老乡你好,请问这儿是预备役炮兵团么?”
“啊?”那个兵一愣,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沾满了灰土的迷彩服才明白过来,“报告,是!”
那中尉也给吓了一跳:“噢,你是这儿的兵啊,”一边说一边侧着脑袋看着他往里走,到了门口还看了看,郁闷地冒了一句,“连个哨兵也没有,咋也没个牌子呢?”
等他回过头,更郁闷的场面出现在眼前:破旧的三层小楼前,一片荒芜的空场,两个木头撑的棚子底下堆着一堆物资。眼前是几个非军非民中年人正在吭哧吭哧地干活,他走进来了居然没有人注意到。
中尉又往前走了两步,眼前一个弯腰搬石头的是全场唯一一个穿着全套迷彩服的,估计怎么也应该是个兵,于是弯腰拍拍:“咳,老哥,问问这儿是预备役团么?”
“啊,是啊,你是来报到的?”穿迷彩服的直起了腰,不是别人,正是团政委陈帆。
“啊,”中尉也直起了腰,从屁股口里摸出了一盒烟,“老哥,来,抽烟。我刚到,问问,团长政委在哪儿呢?”
4
这并不是王刚他们第一次找县里要钱。早在陈帆来到预备役炮兵团之前,王刚就两次去县里找过书记张春江,结果都赶上张书记外出,扑了个空。剩下的人纷纷自谦,说做不了主,王刚他们一无所获地回来了。连书记的面都没见过。
这次是三打祝家庄。
团长王刚正在县政府一楼的会客厅里坐冷板凳,这回书记好像在,但是有一条,要等。
边上几个一起坐着等的基层干部看见一个解放军中校带着一个小兵,还有点怵,都不敢上前搭话,各自在底下聊天,不停地有人进出,王刚他们初来乍到,也不好意思问。
下午大约四点前后,来个大嗓门,进屋先说了句“哎哟,这么多人啊”,跟着四下看看,发现坐在一边的王刚和史大斌,赶紧把右手里拎着的小包夹在左边胳膊下边,腾出手凑上来敬烟,一脸谄笑,开口的称呼居然是“老总”,把王刚气乐了。
大嗓门也乐,自己在王刚他们身边坐下了:“两位是来找人?办事儿?”
“我们是预备役的。”王刚谦和地笑笑。
“哦,”大嗓门有了精神,“预备役?这阵儿老听说预备役了,预备役到底是啥?”
“预备役……”王刚给问得有点愣,“预备役就是解放军的预备队……”
“那是正经的解放军不?”大嗓门有股不屈不挠的意识。
“预备役的骨干都是现役军官……”
“那比民兵武装部强,他们都是老百姓,”大嗓门显然对于武装问题似乎颇有心得,转而问起关键的问题,“两位是来干啥来了?”
王刚犹豫了,拿不准回答不回答这茬,往四下看了一眼,人已经不多了。大嗓门粗中有细,也猜到了王刚的心思,压低了嗓门凑近说:“是来要钱的吧?”
王刚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