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好像对于约会,永远是女人更花心思。男人最常说的就是:听你的,随便。张奇以为相亲是最简单的约会,时间地点对象全都设定好了,根本不需要再多花心思,谁知道,这么简单的约会也有人可以搞砸。男人总说女人是不可救药的形式主义者,女人总认为男人是不懂浪漫的粗线条,到底是谁在苛求谁?
张奇跟1号见面前,已经发过几次短信了。
说实话她最讨厌发短信,因为有边走路边发短信撞到电线杆的经历,现在矫枉过正,连躺床上都不愿意发了。
可是面对有可能的陌生人,她的脾气总是收敛些。
1号是张奇大学里某位师姐读研究生时的学弟,跟张奇同龄,在类似国家机关的某某通讯社上班,俩人也算同行了。师姐把俩人的电话给了对方,张奇以为会等到一个邀请晚餐的电话,谁知道等到一个奇怪的短信:“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张奇最烦男人的傻问题,其中一个就是“我们能做朋友吗?”能还是不能,不都废话吗!一般她都希望回答:“不能,拜拜吧!”但现实中她多半耐着性子回:“四海之内皆兄弟。”
之后又收到过几次类似短信。她在“居然之家”瞎转悠时,1号问:“你干吗呢?”——张奇几乎觉得这个男的没救了,还没见面就以这种查岗的口吻问这么私人的问题。还有一次,她跟朱朱去女人街吃云南菜,正为餐厅连苦菜都没有而跟服务员较劲儿时,1号又问:“吃晚饭了吗?”张奇认真回答:“在女人街,吃云南菜。”1号回:“你真有情调啊!”没情调的男青年总以为这是夸人的话。朱朱当场喷饭,问:“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过你们师姐自己还不知道啊?”张奇顿时气馁。
终于见面。
1号工作在西三环,张奇在东三环,地点由1号约在他们公司附近的金山城火锅。平常不怎么坐班的张奇偏偏这天要去公司看一组时装片,摄影师送来的图没有修,女演员脸上的坑坑洼洼栩栩如生,张奇愤怒,打电话回去纠缠半天。搞定了摄影师、摄影师助手、美编之后,已经五点半了。1号六点下班,所以约了六点半,张奇为了不迟到,死皮赖脸要求广告部的一个男同事捎上自己,她知道这个男同事开车有名的见缝插针逮空儿就钻,要是他送都来不及,那真是没辙了。
张奇跟坐碰碰车似的在三环上飘移了四十五分钟,中间还没落下对着后视镜一顿描描画画,男同事说:“画画就行了,画多少是多啊,不吃饭吗,待会儿这点儿铅全得进你自己肚子里。”
六点二十五分,张奇衣着光鲜容光焕发地出现在金山城大厅,面带微笑地问迎宾小姐:“先生定了位,两位,他应该已经到了。”小姐翻翻小本:“没有啊。要不您打电话给朋友确认一下。”张奇有点儿蒙,掏出手机按了1号的电话,响了足有五声之后,1号接了:“哎呀,张奇,啊,你已经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下班玩会儿游戏,没注意时间,真不好意思,这样,你先叫东西,我马上就来,马上来。”挂了电话,张奇看看身边仍然哈着腰堆着笑的迎宾小姐,尴尬万分。
六点三十五分,张奇坐下后已经环视了一圈:旁桌的几个男女看起来就是同事聚餐,但是酒过三巡开始互相调戏;身后的一男一女吃相狼狈甚少交谈,肯定是夫妻俩;前面的几个男生估计是某某附中的学生,都穿着运动服式的校服,故意耍帅地歪着头抽着烟,声音高动作大——张奇想,要是我这么年轻,我也要这么张扬。大厅里,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走进来,四下张望。张奇心里暗暗企盼,不要是他,但是同时直觉判断,就是他。他穿着黑色西裤,但是明显不合体,过分肥大,估计是冬天时买的,衬衫下摆塞在裤子里,系一条皮带扣闪闪发光的鳄鱼皮带,最让张奇受不了的是,这人腰上还拴着一大串钥匙!她不动声色地望着这个人,眼看着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然后,该死,她的手机响了。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