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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阿良点点头,站起来:“不知道……梨子会选什么,不知道梨子妈妈会让她选什么……”
那天晚上,爽儿在回家的公车上长久地闭着眼睛,没有让座,没有听站牌,只是戴着耳机闭着眼睛,白天依旧很长,人生依旧很艰难,松山一中的这一年,仿佛是黑暗又漫长隧道里持续奔跑时遇到的光明,这片光明将引导我去往何方呢,爽儿冥想着。也许不是每一个十七八岁正在念高二的孩子都能拥有这一分光明,更多的人是懵懂的,甚至是恐慌的,可这么快地看到光明真的是好事吗,那样的懵懂是多么的甜蜜啊,那样的恐慌是多么的纯真啊,这就是孩子的标志不是吗,爽儿低着头想着,也许真的有极少数人在十八岁之前就把青春过完了,我也许,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周末,想必许多松山一中的高二学生都在失眠,为着这个看似那么艰难的分科。人生需要面临许多抉择,生与死,爱与恨,荣与耻,光明与黑暗……永远像不停旋转的硬币的两面,你无法做出判断,当硬币坠地的那一刻,结局立刻出现并且不可悔改。艰难的却只是这旋转的过程,令人晕眩的过程。
那天夜里,阿良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看着电视,他拿着遥控器,把音量一格一格地调小,爸爸和妈妈被电视掩盖了的声音终于暴露在空气中,“理科好些吧,理科比较好申请出国……”
“出什么国呀,搞不清楚你怎么那么想良良出国去,在国内不是很好的吗,干吗要受这个苦……”
“你就是心软,慈母多败儿的道理你知道吗!”
“败在哪呢,良良这么乖,你别老这么苛求孩子成吗?”
“那你是个什么意见?”
“你小声点!我觉得良良念理科我没意见,松山不是也一向理科成绩比文科好啊,而且我妈现在还在医院,将来让良良报一个医科,毕业了就能弄进去……这样我也放心。”
“但是阿良会不会不喜欢当医生……”
“哪有谁天生喜欢当医生的啊,都是培养的……”
“当医生也可以到国外去念书……”
“……”
阿良坐在沙发上听着书房里父母的声音,很不是滋味,突然抓起电话摁了一通号码,“喂……是梨子吗?”
“是我,阿良你怎么了?”
“要分班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我们要在一起的不是吗?”
“我……”
“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我们还会在一个班上的不是吗?”
“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概……很快吧,我要睡了,医生过来了,拜拜。”梨子挂掉了电话。
阿良在沙发上持续地发呆,直到父母从书房里走出来,“妈……”阿良说,“我想好了……”
母亲把电视“吧”地关掉,坐在阿良面前,似乎没有准备要阿良发言的意思,“你听妈妈说,你政治历史这么糟糕,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学理科了。理科好找工作啊,而且理科专业也多,录取的比例也高啊。”妈妈又说。
“其实爸爸挺希望你学医的。”爸爸蹦出这么一句话,“当医生比较稳定,奶奶还有舅舅都还在医院系统工作,将来好安顿你。”
“我当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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