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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们用“假想智能生物”这个字眼。操控地球的假想智能生物,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几乎只存在于理论上的生物,他们把我们放在时间的保险库里。好几年的时间,一般大众都不流行使用这个名称。后来,当这个名称开始流行起来,我反而觉得很不安。这个名称有点无情,有一点抽象的意味,仿佛在暗示他们是冷漠无情的。真相似乎没那么单纯。)
我问:“你们已经有实践这个构想的具体方案了吗?”
“噢,有啊。”杰森已经吃掉四分之三的牛排了。他把盘子推开。“而且经费还没有贵到我们承担不起。唯一的困难是基因工程,如何改造出生命力极强的单细胞生物。火星的表面寒冷干燥,几乎没有空气。每次太阳一出来,地表就会暴露在辐射线下,细菌会死光。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有大量的‘嗜极端环境的菌类’,足以应付这样的环境。例如,存活在大西洋海底岩石的菌类,可以在核反应炉外泄物中存活的菌类。至于其他的问题,根据我们的经验,纯粹就只是技术问题了。我们知道火箭没有问题,我们知道有机演化没有问题,没什么新东西。真正唯一的新东西,是我们有了全新的视野。火箭发射后,我们只要等个几天或几个月,就能够得到长期的结果。长期的意思是亿万年。我们称之为‘目的论工程’。”
我试探着用他的字眼说:“你们要做的事情,很像是那些假想智能生物正在做的事。”
“没错,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杰森忽然扬起眉毛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惊讶。即使过了很多年,想到他当时的表情,心里还是有点得意。我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段有趣的文章,描写一九六九年人类第一次登陆月球。书上说,当时有一些年纪很大的人都不太敢不相信这个新闻。那些人有男有女,多半出生在十九世纪。他们太老了,老到还记得那个汽车和电视还没有出现的年代。对他们来说,那样的新闻感觉上很像童年时代的童话故事(今天晚上,两个人在月球上漫步),电视上却当成真实的事件在报导。他们无法接受。这条新闻令他们感到困惑,分不清什么是合理的什么是荒谬的。
现在轮到我糊涂了。
我的朋友杰森说,我们要把火星地球化,殖民火星。而且他不是在吹牛……至少另外十几个和他一起的人也不像在吹牛。他们都像他一样聪明,一样大权在握,而且显然拥有共同的信念。所以,他刚才的构想都是真的。那个构想已经进入某些行政程序,已经是执行中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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