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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会出现韩寒,也会出现刘寒,张寒类似的人物
(诗人郑小琼看韩寒)
郑小琼的诗歌写作基本上是围绕着两个村庄展开的,一个是她的故乡黄斛村,它是四川内陆的一个普通村庄,是中国内陆传统的村庄在改革开放中,在由传统的乡间秩序向工业化推进的这个过程的代表;另一个是她打工生活了六年多的东莞黄麻岭,这是一个已经进入了工业时代的村庄,那里生活着许多像她一样的外来者,如果在资本主义时代叫产业工人,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农民工”。
从二○○一年九月到现在,郑小琼一直在一个五金厂里打工,写诗。每次上下班时把一张签有工号245、姓名“郑小琼”的工卡在铁质卡机上划一下,“咔”的一声,声音清脆,她的一天就这样卡进去了。
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是没机会迟疑的。
她有着一个回不去的故乡。“整个村庄里的人脑海都弥漫着一股渴望暴富的心理。赌,成了乡亲们在农闲时唯一的娱乐,地下六合彩,小赌档,麻将牌……伴随着而来听到不少人在说村子里又有谁吸毒了。出去卖淫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有一个无法留驻的异乡。“因为农民工的身份,我的户口注定不在这里,一千块一个月的工资,没有房子;如果我结婚,我的孩子只能远离父母,成为留守孩童。”她目睹过爱情的发生,在奔波和漂泊之中,却是不得不分开的。因此,她并没遇到自己的“爱情”。
很多时候,当人们坐在办公室,依靠报纸想像着农村,并设想着一个个的农民形象时,郑小琼说,那不是我见到的真实。
她做了许多农民工的调查,异常认真。“当国务院在制定取消农业税时,我们的经济学家们最为担心的居然是农民工返乡,导致城市劳动力匮乏,城市发展遭遇到劳动力成本的提高,外资吸引减小,经济速度放缓。在我们的那些经济学家眼里,农村唯一的用途便为城市的发展提供廉价的劳动力,他们一直想的是将中国农民工永远停留在低的生活水平上来推动只有少数人获益的经济发展。珠三角工厂工人们的工资十来年没有上涨,农民自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来生活水平没有提高,他们对于这些都视而不见。”
郑小琼的想法,代表了一大批人的观点。但这批人,未必有发言的能力,或者发表的媒介。
对于她现在的生活,她个人比较满意,因为“有工作,也有工资,还有时间看书写字,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不会让自己挨饿,如果努力的话,会拉到一些订单,有部分奖金。”“但是我这个人可能愚笨,没有拉到多少单。至少现在状况比我前几年在流水线上好很多了,所以我很满意。”
八十年代生人的郑小琼,作为诗人被发现的渠道很蹊跷,很主流。“打工文学”是她被辨认的标识,但实际上她的写作才华,并不是由她的身份和书写的内容所决定,而是体现了一种诗歌本身的复杂性。前不久,凤凰卫视陈鲁豫采访安意如和郑小琼。风花雪月卖弄才情的安姑娘如何能比郑小琼?好作家总是有的。只是我们总是混淆。这个时代就是这么容易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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