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邹靖国也道:“太平岁月吃补药,乱世当口,卖救命药。大兵,大灾,一定有大疫,担惊受怕,早饥夜寒,生病的人格外多,有柏涛家的名气,你就尽管放心!”黑衣老板帮腔说:“有名医的口碑,再有心如居士的影响,好极,好极!你邹老板,你做生意就是这点厉害,别人想不到的花样,你都想到。”心如不满道:“不行,可我不能欺世盗名,人家柏涛的始祖都是名医,我们这可是妄担了盛名呀!罪过,罪过。”邹靖国是说:“这是需要。”心如坚决地回绝了:“我心如不做这种没良心的生意。”见他横竖不听劝,邹靖国把脸一拉:“这是特殊需要。”心如质问他:“做生意人,将本求利,要敲算盘,你老邹敲的啥算盘?”邹靖国立刻火了:“啥算盘?明说吧,您别推三推四。我老邹不是乞求你苑心如,我是看在谁的面子?是大伦的面子,念你是我儿子大伦的老师,念你志豪与大伦从小就是密友,有情分,于公于私,我姓邹的,不能见死不救。”心如吃惊地问他:“见死不救?你怎么知道我必死?”
邹靖国见心如软硬不吃,说:“你可真够邪的,邪五爷!你就剩一口气了。”黑衣老板脱口而出:“邹老板也是做过大牢的人,他也不容易!”邹靖国拽了黑衣老板衣袖。
心如心里吃一惊,问:“怎么,你也被俘过?我怎么没听说?”
邹靖国掩饰道:“不,不,被日本人勒索了几天,花费钱出来。”
心如打定主意离开,于是起身说:“我还是走,您另请高明吧。”门外,正巧化装下山而来,躲在暗处观察的白莲,发现自己家的药铺里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心如先生,令她无比愕然。接着,瘸腿胡来了,告知白莲心如出狱是因为他自首,当了叛徒,可白莲自始至终都满腹狐疑。不得已,白莲再次化装侦察,只身冒险找邹靖国联系。
十
乡间集市上,外出侦察的白莲发现一个黑衣人老跟着自己,后来黑衣人走近了,客气地同她打招呼:“巧啊,赶集?”白莲点头道:“赶集,给孩子买点杏。”黑衣人问:“嫁人啦?这柏家小姐,有日子没见还好吧?”香茗只得顺着他话说:“我嫁人了,大叔。”香茗突然认出这家伙是邹老板手下的,她十分警觉地思考脱身之计。黑衣人买了点药材。见四下无人,又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嫁了一个那个?”他用手比画了一个八字。白莲摇头道:“不敢不敢,小民百姓!”黑衣人接着说:“听邹老板说的,听说要抓你哪,小心点。那阵儿在乡下,我看你是好人家的姑娘。”白莲接着套他话,打听邹老板的消息。黑衣人小声道:“俺两家不是一二年的交情了。你家的药铺,不是盘给我干了嘛,你不知道?”白莲脸色煞白道:“不知道。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父亲为嫁人生我的气哪!”黑衣人挠头说:“我开药铺邹靖国牵的线!女人不出门好,乱,县城抓了共产党的一个大头目,有名的心如原来是一个伪装的和尚。”白莲假装吃惊地问:“哦,和尚也被杀了?”黑衣人笑道:“杀了后面戏怎么唱?他给放了。听说要抓的是他儿媳妇,叫白莲!”白莲打岔问大叔要邹老板的新地址。黑衣人说了他的住址后又说,前不久邹老板被鬼子逮进去了一回。白莲获知了这个主要情报!黑衣人接着说姓邹的如何善良可怜,邹老板喝醉酒的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一辈子没个儿子,养子又不见影了。忽然,白莲发现了在四周徘徊的猎人,她警觉地应酬了几句,伺机抽身,跳上一辆马车走了。
愤而离去的苑菁,也在孤军奋战。一日黄昏,拖着跛脚的她匆匆赶路,远远看见走来一个手拿钵,衣衫褴褛的和尚,走近了,她陡然一惊,认出是自己的父亲,便大声叫道:“哎,居士。”岂料,心如居士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朝前走。
苑菁掏出仅有的一块玉米饼子给父亲,心如只是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就继续朝前走。苑菁就一直跟着他,见他消瘦的面容很难过。苑菁含泪念叨:“一打天门裂,二打地门开,三请师傅下山来!你说过,我想要找您的时候,就念这个咒语。”心如突然站住。苑菁轻轻地说:“爹,我是你女儿。咒语真灵,我终于看见您了。爹,哥哥已离开这,他走了,嫂子也没有音讯,大家都躲着我,躲着咱们家的人。爹,您为什么在这?您真的是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处在传,很难听的话,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心如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苑菁再次追问:“爹,您可以不回答我,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心如仍旧什么也不表示,继续走路。苑菁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在尘土飞扬的路上越来越远……
白莲不得已只得找到大伦,让他帮忙查查心如居士是否叛变的真相。而黑衣老板回到药铺,却被邹老板一顿臭骂。眼看着一条大鱼在眼前溜走了。邹靖国暗中成立了一个新“除奸队”,下令追杀白莲和红霞。
形势越来越扑朔迷离,一时真假难辨。山区队伍也举棋不定,下决心查明真相。于是,派邹大伦化装来到太庙自家的轿夫行。邹大伦看着养父,发现他变化很大。这几年没见,他瘦了?瘦得脱相。
见到养子,邹靖国激动得顿时眼眶湿润,喉头紧紧地上下收缩:“没想到,咱们爷俩儿还能见上一面。姐妹该出阁的嫁了人,养母最想念的是你。”邹大伦便接嘴道:“我顺便转回去看看娘。”邹靖国的脸色大变,慌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儿子伸手抓了老爹桌边的手,宽慰道:“爹,我会小心的,看一眼就走。”邹老板好像被针刺了一下,躲闪着,这时,邹大伦才发现他长长袖口遮掩着的半边手,伤痕累累。大伦吃了一惊,问道:“你的手指怎么了?伤成这样?”邹老板摇手道:“没事儿,不碍事。你不能回家,情况吃紧哪。”
邹老板命令道:“你今天马上离开山东。”大伦纳闷问道:“为什么?”邹靖国嗓音嘶哑而严厉地道:“别问,马上走。”大伦问道:“听说县委出了叛徒,是谁?”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