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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突然正色道:“你不知道吗?”
胡同妞儿警惕起来:“不知道什么啊?”
许多多说:“他离婚了!一年前。”
胡同妞儿啊了一声,想起那天晚上屎壳郎夫斯基亲她的情形。
屎壳郎夫斯基的老婆也是他们中学同学,外号跟他特配,叫“羊屎球儿。”
因为她人长得胖乎乎的,上语文课分角色朗读,老师特损,让她读莫泊桑的《羊脂球》里的羊脂球那个角色。
她也不在乎,读得特夸张,特卖力,同学们都觉得好玩儿,后来大家就都叫她羊脂球了,叫着叫着就成羊屎球儿了。
再后来,羊屎球儿大学毕业以后自费留学去美国读硕士,在那儿碰上了屎壳郎夫斯基,听说一见面就开始狂追。结果可能是人在异乡,寂寞难耐,屎壳郎夫斯基还真就和羊屎球儿同学好上了,结了婚,好像还生了个女儿。
消息传来,中学同学之间舆论哗然,众人纷纷感叹缘分啊,人生啊。原来看着风马牛不相及、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两个人,居然就成了两口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胡同妞儿当时刚一听说,也愣了半晌,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清楚是因为就此真正失去了屎壳郎夫斯基而感到惋惜呢,还是替屎壳郎夫斯基找了羊屎球儿觉得不值,总之大家的感觉都是不爽,很不爽。
然而听说他们俩分手的消息,也同样令人不爽。
许多多在电话里告诉胡同妞儿,羊屎球儿这么些年来靠着屎壳郎夫斯基和他们家在美国多年的背景,解决了生存问题。因为屎壳郎夫斯基混得并不特别如意,自己做生意还赔了钱,就开始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终于在时机成熟时甩了屎壳郎夫斯基另攀高枝儿,找了一马来西亚老款爷,无比没有创意的通俗版女陈世美的故事。
胡同妞儿听着那惨淡的结局,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内疚,想起他喝了酒亲她,迎着风叹气,又想起他小时候带她进那个小储藏室探险时说芝麻开门的故作神秘的淘气样儿,好像自己应该为他今天的不幸承担责任。
那天晚上,胡同妞儿和许多多及其他几个女孩儿去吃饭,心情不好的她不知不觉地喝了不少酒,喝了酒之后她又想起屎壳郎夫斯基吻她的情形,忍不住问许多多,“你说到底我是屎壳郎夫斯基的那个大粪堆儿,还是羊屎球儿是他的粪堆儿呢?”
一桌子人都放下了筷子,对着她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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