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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一个屎壳郎最大的幸福,就是掉进属于自己的大粪堆儿里。”
屎壳郎夫斯基听见这话,大笑起来,他显然是想起了什么,笑过以后他说,“可你不是屎壳郎啊。”
说完两人都笑了。气氛却显得稍微有点儿凄凉。
其时胡同妞儿在电视台正干得风生水起,她的兴奋点全部都在工作上,她听出屎壳郎夫斯基的暗示,但是她丝毫不留余地:“还是回到你自己的大粪堆儿去吧!”胡同妞儿说道。
依然是她嘎嘣利落脆的作风,但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儿发干,心里略微发虚。
她知道屎壳郎夫斯基这回要是一走,再见面就不定多少年以后了,他还没拿着绿卡,不是那么容易来来往往的。而她也不会去美国的,她知道。
他们俩都有数,心照不宣,从来没捅破过那层窗户纸,既然过去没捅破,事到如今就更没有必要了,只是一场宿醉,醒了就还要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去。
屎壳郎夫斯基说:“这个喧闹的世界我已经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我还是要回到我的宁静世界里。”胡同妞儿忍不住又跟他犯贫,“回到你温暖的大粪堆儿里去吧。”
这次屎壳郎夫斯基没吭声儿。
几天以后,屎壳郎夫斯基真走了,最荒唐的是,这哥们儿居然把回程的时间记错了。
到他以为是临走的头一天的中午,他打电话确认机票,对方告诉他,他是当天下午三点的飞机。之后是一通鸡飞狗跳的混乱,连胡同妞儿送他的几盘电影DVD也没顾得上带走。
他们另外一个中学同学许多多向胡同妞儿描述那情形时,把胡同妞儿逗得前仰后合。“我记得他以前不这样儿啊。”胡同妞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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