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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妞儿听完了老师的解释,不由得佩服起屎壳郎夫斯基来,没想到,他还真挺有学问的。
更让胡同妞儿没想到的是,几个月以后,就像我们国家出口屎壳郎似的,屎壳郎夫斯基他爸到美国做访问学者,屎壳郎夫斯基也跟着出去读书了。
那时候出国的孩子还很少很少,胡同妞儿特意请了假去机场送屎壳郎夫斯基。机场明晃晃的,胡同妞儿想象屎壳郎夫斯基即将奔赴的美国也是明晃晃的。
那时候国门将开未开,大家对国外一无所知,只有莫名的羡慕,胡同妞儿羡慕地对屎壳郎夫斯基说:“明天你就到美国了,多幸福啊。”
屎壳郎夫斯基却一本正经地回答她:“你不知道吗,对一只屎壳郎来说,幸福就是掉进大粪堆儿里。”
他说这话时,用一种超乎年龄的深情凝望着胡同妞儿,弄得胡同妞儿莫名其妙。她很想像以前一样说他真恶心,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活活给咽了回去。
临上飞机之前,屎壳郎夫斯基塞给胡同妞儿一本书,包着胡同妞儿最喜欢的粉红色塑料书皮儿,胡同妞儿举着书一通挥舞,竟然发现自己有点儿泪眼迷离。
不能够呀,为了屎壳郎夫斯基哭?
回家的路上胡同妞儿反复地摩挲着粉红色的书皮,想起了屎壳郎夫斯基过去的种种的好,她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书皮,是法布尔的《昆虫记》。
翻开目录,关于屎壳郎的章节赫然眼前。
真恶心,胡同妞儿哭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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