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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壳郎夫斯基不介意,追着人屁股后头给人讲题,生怕人没听明白,过了两天又问人家:“上回那道实验题你真弄明白了吗,要不咱再做一遍?”小老头儿似的。
其实课代表的工作是最没意思的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尤其是收作业,没事儿还招同学埋怨。但是屎壳郎夫斯基却从没怨言,他好像反而乐此不疲,有时候胡同妞儿觉得他简直就是活雷锋,有时候胡同妞儿又会觉得,他其实是因为家里没人闷得慌,所以才对同学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心肠儿。
屎壳郎夫斯基在年级里出名是一次课外活动,老师让每个人列出自己最喜欢的动物或者昆虫的名字。每个人都写了一种很可爱的小动物,只有屎壳郎夫斯基写了一种很怪的动物——蜣螂。
老师念到他的答案时笑了一下,大家都有点儿愣神儿,蜣螂是什么呀?大家问老师,老师笑着回答说,蜣螂是学名,其实就是你们平常说的,屎壳郎。
女生听了都捂住嘴做惊讶状,男生则起哄,叫:“屎壳郎夫斯基,屎壳郎夫斯基,屎壳郎夫斯基。”这名字从此以后就算叫开了。
胡同妞儿起初觉得屎壳郎夫斯基有点儿哗众取宠,没事儿谁有喜欢屎壳郎的啊,真恶心。可是屎壳郎夫斯基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我就是喜欢,我小时候就喜欢看屎壳郎推粪球儿,你没见过屎壳郎推粪球儿吗?可好玩儿了。”
“真恶心!”胡同妞儿打断他。
“再说了,屎壳郎是益虫。”屎壳郎夫斯基不屈不挠地辩解。
胡同妞儿才不信呢,她跑去问老师:“屎壳郎怎么可能是益虫呢?”
老师笑着点头,真的是啊。见她还是面露疑惑,又给她举了个拿屎壳郎换羊的例子:“从前啊,澳大利亚这个畜牧业十分发达的国家饲养着几千万头牛,这些牛每天要排出几亿吨粪便,覆盖着百万英亩草场,同时牛粪还滋生蝇蛆,很不卫生。这是一个令人讨厌的问题。他们从我国引进这些屎壳郎,让它们在那里吃牛粪。而我们呢,就把他们出产的、特色的羊换过来。不过,好像那些羊在咱们这儿有点儿水土不服,没过多久就都死了。”
老师说到这儿有点儿走神儿,看上去好像为这笔不太划算的交易而沮丧,但胡同妞儿的兴趣自然是不在那些羊身上:“难道说澳大利亚原来没有屎壳郎吗?”她好奇地问。
“有啊,但他们那儿的土著蜣螂不吃牛粪,只吃袋鼠粪。澳大利亚引进了我国的蜣螂,打破了原来的生态平衡,建立了新的生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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