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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逢节假日,总会有很多人到北大来旅游,它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旅游景点儿。最莫名其妙的一次,是我在北京台专聊家长里短儿的新闻里见识过一位做为民请愿状的记者,竟然煞有介事地用了十来分钟指责北大校方没在未名湖边儿给游人安一个流动厕所,导致不少人因为地形不熟在憋不住的紧要关头在著名“景点儿”一塔湖图的博雅塔后头一泻千里。为了说明事态的严重性,他们甚至还给博雅塔后的大片尿渍以长达好几秒钟的触目惊心的大特写,让人感到无比的匪夷所思。
这则新闻报道是以大家其实耳熟能详,而我还打从心底里不大乐意接受的一个事实成立为前提的,那就是:北大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旅游景点儿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像个街心公园:它既不收门票,也不设立开放和关闭时间。它的围墙曾经在九十年代中被轰轰烈烈地推倒,之后又在九十年代末悄没声儿地重新立起,然而这个时候的围墙已经再不能阻挡住任何东西了,这意味着这块地方已经不再仅仅属于生活在里面的人了。它的神圣感和神秘感也随着游人的纷至沓来而荡然无存。它被认为是一处理所当然的公共资源,它向公众开放,任由公众消费和把玩,甚至在不经意间践踏。
与此同时,来自校园内的各种声音,层出不穷的主张将把北大校园改造得面目全非。曾痛心疾首地目睹过学生合作社的拆除,听说三角地也已经拆掉了,而朗润园即将拆掉,还有南门门口的16楼到27楼——当年的学生宿舍,后来的年轻教职工筒子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博雅塔,或者将未名湖填了盖楼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痛心疾首之余,产生了特别强烈的愿望,想要把过去的生活通过什么一种方式留下来。
所以想到要做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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