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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对人的性格养成会起到相当独特的影响。正如王曙光所讲:
北大校园中积淀已久的幽雅、孤独、沉郁、特立独行的诗人气质给予处在青春期的年轻的灵魂的渗透是难以估量的,这种影响造就了自由、果敢、不合群的心性,也极易流于孤僻、狂躁、失落与荒疏,使得这些年轻的生命在尘世的边缘,不知道如何与广大的世界相融合。
高校大院儿是一个相当独特的生活环境,它和部队大院儿、机关大院儿一样,食堂、宿舍、游泳池、电影院、公园儿、医院、商店一应俱全,关起门来就是一自给自足的小社会,相对单纯、封闭、安逸,人与人之间来往密切;但它们也有很大的不同,比起部队大院儿,高校大院儿里都是知识分子,他们没什么特权,在生活水准上和院子外面胡同儿里的普通老百姓相差不多,因此没有那种骨子里头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而另一方面,他们在精神上的追求也使得他们常常有种脱离现实的游离感,有些人甚至会在现实中陷入窘境。
这也就是为什么,部队大院儿出来的孩子即便表现得再低调,还是会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骄傲和特别自信的派头儿从举手投足的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而高校大院儿里的孩子,在他们最初走入社会的时候,往往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紧张和犹豫,与世隔绝的校园是他们成长的环境,同时也给他们烙下了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胎记。在清华园长大的校园民谣作者高晓松对这个特点有过非常有趣的描述,在回忆当年校园里的草坪歌手时他说:
在几乎疼得欲仙欲死的另类生活背后,是一张单纯的只能用“红彤彤”形容的脸,一支柔软的比“小资”滋得还远的笔,一颗用保鲜膜包着的幼小心灵。让我想起小时候看到的用来装些珍贵物品的纸箱子,外面写着:“怕潮、易碎、不可倒置。”还有些雨点、杯子之类的符号,那时我就想这样娇气的东西就应该永不出门。在这个潮湿的、破碎的、倒置的城市里,一个人背着这样一只纸箱子,还要微笑,还得穿过,真他妈惨!
其实失落的还不仅仅是面对社会时的种种不适应,真正令人难堪的是,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自己土生土长的那个环境也不覆存在了。记忆被连根拔起,好像你成长的那一段凭据也被彻底毁坏了。尽管相比起到处拆建的城市其他社区来说,高校大院儿还得天独厚地保留着自己的大部分建筑,但那种曾经无处不在的精神气息却在日益汹涌的商业洪流中丧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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