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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后:AB型血双子星座的好孩子
电视剧《奋斗》的热播导致了80后和70后PK的旧话重提。其实《奋斗》的导演赵宝刚和编剧石康都分别是50后和60后,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剧成了80后的成长史和代言人。由此引申出80后已然粉墨登场,当仁不让地占据了今天社会空间和文化舞台的主战场,70后已经靠边儿站了。这种结论显然十分牵强。用徐静蕾的电影《梦想照进现实》里的话说:80后也挺苦的,刚从底层混起。
但是,不管怎么说,80后这个概念已经深入人心了。你随便翻开哪个媒体,随处可见的是80后作家,80后歌手,80后企业家的字眼儿。那么,70后呢?
70后被命名为夹缝的一代,过渡的一代,分裂的一代,边缘的一代,自相矛盾、不知所措的一代,浑浑噩噩、没有主见、因而也没什么前途的一代。
尽管这些命名看似言之凿凿,但实际只是一些主观武断的简单推理和物理学的机械概括。为了显得更具权威性和历史感,80后作为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和优势明显的群体被渲染成纯粹的一代,有个性的一代,敢想敢干的一代,应运而生的一代。
这个结论更多地依赖于80后作家郭敬明和张悦然等人的全面崛起和70后作家的悄无声息。但是,70后和80后从事写作或文艺工作的本来就在少数,要到各个领域去统计才能知道两代人的真实现状与优劣对比。毋庸置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江山还是70后的。
如果让我们自己总结:70后是有后劲儿的一代。
就像石康在早几年的随笔《七十年代人的矫情》里说的:
我认为七十年代是一个率先迈向健康的人群,这一群人首先意味着经历过从物质匮乏到物质丰富的社会时期。在此之前的人受着贫穷的折磨以及精神生活的极端压抑,之后的人对传统缺乏基本的认识,过分地自以为是,而社会从什么都没有,飞速地向物质社会转型,转型后的社会以个人占有社会财富的多少论成败,精神生活被娱乐所取代,而七十年代人多多少少受到过一点精神生活的吸引。至少,弗洛伊德、萨特、海德格尔、福柯曾成为七十年代人的时髦话题,要知道,想谈论那些话题,就需要有一点相关的知识与对思想的好奇心。往后看,成为时髦话题的就只有漫画、明星、旅游、汽车和时尚家居,在七十年代的人看来,成功还是人们生活中众多内容中的一个,对于它还存在道德上的某种考虑,而八十年代,道德顾忌彻底地消失了,成功成为每一个人心中的梦想,而那梦想的内容只有一个单调的“钱”字。
其实被偏见说成是劣势的特征恰恰是70后的优势:横跨两个时空非但没有使他边缘,反而使他融会贯通;身处时代巨大变革的潮流非但没有使他分裂,反而使他保持头脑清醒;从小受到传统教育非但没有使他保守,反而使他更懂得随机应变;年少时拥有过的理想和情怀的缺失非但没有使他不知所措,反而使他更懂得珍惜和坚守。从不越界和底线清晰使他们时时刻刻都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大度。
尤其是和80后相比,虽然经历了动荡的变化,但70后的青春期是在相对稳定和健康的社会环境中度过的,因此他更有安全感,对真诚的情感,健全的家庭和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业精于勤、勤能补拙的人生理念都有充分的信心,这使他面对困难也有足够的耐心和越挫越勇的干劲儿。
实事求是地说,对待扑面而来始料不及的种种变化,70后已经显现出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既没有像父兄那样大惊小怪或表现出不屑一顾、不以为然以掩饰内心深处由于水土不服造成的极度虚弱,也没有像80后或90后那样彻底认同并迫不及待奋不顾身地跃入其中,如鱼得水洋洋自得。
身处一个大浪接着一个大浪的汹涌澎湃中,70后没有力挽狂澜的姿态却也能游刃有余,处乱不惊,同时又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正因为失去了所谓的传统栖息地,他们才可以来去自如,无拘无束。
适度的距离感是70后经过修炼得来的比真金白银更可宝贵的品质,这种品质既使他能在现实面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使他应对变化刀枪不入,百炼成钢。放眼望去如今各行各业挑大梁的正是沉默着的脚踏实地的70后,这不光是论资排辈儿的社会惯性带来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沉默寡言、坚韧不拔、外柔内刚、外圆内方的性格气质决定的。
如果硬要给70后做个总结,王筝那首歌儿最贴切——我们都是好孩子。如果需要补充什么的话,可以改为——我们都是80年代的好孩子。
听见这首歌时我想起我们这帮70后小时候玩儿的拍花巴掌的游戏:我有一个金娃娃,金胳膊金腿儿金头发……那些时光中认识的手心儿对手心儿,光是拍巴掌就能玩儿一个下午兴高采烈的孩子真的都是好孩子,即使长大成人以后,当年的金娃娃一般的闪亮之处依然扣人心弦。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70后是完美的。如前所述,70后是典型的AB型血双子星座的人。双重性格与好奇心,开拓精神与传统意识,外向和自闭,现实主义和乐观主义,争强好胜和低调内敛,思维跳跃和循序渐进、按部就班。70后的好孩子们就这样长大成人,他们表现出来的乖巧、顺从和善解人意的性格特质掩盖了他们敏感、锐利、丰富和深刻的内心世界。
他们似乎也并不打算让别人理解自己的内心。一个有代表性的口号如70后的导演贾樟柯所说:乌鸦解决乌鸦的问题,我解决我的。
另一句出自我很喜欢的真正70后美女作家,出道时间远远早于棉棉、卫慧之流,名牌大学毕业,90年代初就混迹深圳,在商界和文艺圈摸爬滚打若干年的缪永在1998年出的一本长篇小说的题目——《我的生活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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