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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动画大片《变形金刚》狂扫电影市场,媒体掀起的70后怀旧浪潮推波助澜,成帮结伙的中年人涌入影院对着三维动画眉飞色舞,撩拨起关于每天守候在电视机前等着“汽车人,变身!”的小时候的种种怀想。与此同时,由于当年70后所处的地理位置存在着巨大差异,铺天盖地的追捧和怀旧中也有人愤愤不平地唱反调,坚称并非所有的70后都是变形金刚的粉丝。
为数众多的二三线城市及乡村70后是其中的代表。他们田间地头儿的散漫而茁壮成长的少年江湖中,变形金刚及其所象征的方兴未艾的时尚生活约等于零。在互联网史前时代,城市和城市、城市和农村的同质化倾向还不像今天这样没遮没拦,不同区域间的生活带有明显的时间错位。所以有人认为70后作为一个整齐划一的“代”的存在缺少命名的依据。
这就像很多人并不认同血型、星座或属相能概括人的性格特征。从另一方面来看,一个群体的产生或概念的深入人心也不仅仅来自商业炒作,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期待或寻找失散亲人般的情感召唤使70后逐渐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接头暗号。
如果细分一下会发现,真正打心眼儿里彼此认同,闻着味儿就觉着熟递个眼神儿就透着亲,稍微一聊就能确认是自己人的所谓70后,严格说并不是贯穿70年代。应该打散了论,70后的代表恰恰不是70到79,而是65到75这10年。因为这批孩子成长关键时期的十几、二十岁,正是在色彩缤纷、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最为活跃的85到95年。
从文学界看,67、68的朱文、石康和71、72的冯唐、丁天没什么区别,从IT看,68、69的张朝阳和李彦红跟71、72的丁磊、汪延气质上也很接近,唱歌的高晓松、老狼等等是68、69的,跟74的朴树、叶蓓差不多一个味儿。在导演里头,67的张扬、管虎跟70的贾樟柯、71的陆川、74的徐静蕾也显着性相近、习相近。
在上一拨儿的怀旧潮中,60后的自我总结里也可以看见70后的影子:
这代人是极度矛盾的,因为他生在现代中国变化最快的年代,这个年代刚好横过他的整个成长阶段。一开始,他保有纯真,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所以他相信善良的价值,并且这几乎成了他在各个时期安身立命去除不尽的底色。
在他成长过程中就不断接受一个个价值,又不断看到一个个价值的流逝,所以他始终没有获得一个稳固的、核心性的东西。他们几乎一下子无法表达了,刚要开口,他内心中的矛盾已将要说的内容抵消一空。因为无法自表,他们是甘于朦胧的,或者说,朦胧是他们面对世界的一种方式,一种立场。他们对已逝的东西脉脉含情,对现实的东西保持距离,对自我倾情,对未来忧心,这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总之,他们是过渡年代的过渡体,拥有前后两代人的特点,并同时成为两代人的观察者。
撇去其中变成负值的自我表述如“矛盾”“无法自表”“朦胧”等,60后晚期跟70后早期的性格绝对值大体相近。套用帕诺夫斯基关于迪士尼电影的说法来解释为什么他们之间有那么多共同点,使他们成为实际上的一代人,或者至少也是并肩前进的小兄弟儿。那个决定性的共同气质就是:他们“展现了80年代的可能性中最纯洁的一面。”
也就是说,由于地理距离造成的差异,我们更多地要依赖于时间坐标系来定位准确意义上的70后,也即65至75年出生的这批孩子。是时间塑造了他们,再具体说,是传说中充满传奇色彩的80年代塑造了他们。
80年代是因,70后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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