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姐姐,我苦命的姐姐啊!我知道,你到叶铭家去,没碰到叶铭,他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的?”艳茹好生奇怪。
艳芸哭着说:“……他,他在和另一个姑娘逛马路,我亲眼看见的,亲眼!那姑娘个头高高的,你们俩到底在干些啥呀?”
啊!听到这消息,高艳茹像遭到轰雷猛击一般,眼前一黑,几乎晕倒了。
这一夜,艳芸好几次被姐姐低沉的、揪心的哭声惊醒。她用被子捂着脑袋,只是懊恼地想,早知姐姐会这么伤心,真不该告诉她啊!你知道叶铭是个坏家伙,不理他,和他一刀两断就算了,为啥还那么哭呢?
年轻幼稚的艳芸啊,你怎么能知道艳茹心灵上的悲痛啊!乍听说叶铭和别的姑娘在马路上兜圈子,艳茹头一个念头就是叶铭在报复她,在用行动惩罚她,像一个已经落水的人失去了救生圈,她刚刚闪现出的一丝希望的光破灭了。她想给叶铭倾诉的念头消失了。她仿佛感到自己在惊涛骇浪中往下沉、往下沉,沉到可怕的深渊里去。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刺伤了他的心!……
下半夜,气温急骤地下降了。风在屋外吼啸,晒台上的几根竹竿被风吹得嘎嘎响着滚动起来。关严了的窗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摇撼着。天快亮的时候,艳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她不时发出几声低泣和呻吟,听去像被人毒打了一顿。艳茹只觉得自己越睡越冷,裹紧了的被子,好像是一层冰。她的心口闷,喉咙里好像有团火,口渴得难受。迷糊中,她支起身子,连喝了几口昨夜没有喝完的、已经冰冷的红枣桂圆汤。天亮之后,她觉得头痛,眩晕,浑身无力,手无意间摸着额头,额头烫得和沸水锅一样。她病了。
早起的艳芸给爸爸热了牛奶鸡蛋,买回了油条,煮好了稀饭,正要招呼一家人吃早饭,头班邮递员送来了当天的《文汇报》,还有两封信。
艳芸一看,两封信都是姐姐的,一封是那个虚伪的叶铭写给她的,艳芸认得出笔迹;叶铭在乡下时,差不多每个星期都有一封信来,连她都看熟了。另一封是爸爸医院里寄来的,奇怪的是,这封信不寄给爸爸,却寄给姐姐。艳芸拿着信和报纸冲进双亭子间,朝睡在床上的姐姐喊:
“有你的两封信。”
随着她的话音,两封信放在艳茹的枕头上,艳芸转身关上门,跑到客堂里去了。
艳茹躺在被窝里拿起两封信,一认笔迹,她看出,一封信是叶铭寄来的,另一封是那个可憎的刘庆强写来的。她拿着叶铭写来的信,细细端详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每一笔都遒劲有力,每一个字都端正好看,像他的性格一样。分离的十个月中,艳茹差不多每个星期都收到他的信。每当拿起他写来的信,她都觉得像捧着一团火,这团火烧灼着她的心,使得她失眠、悔恨、思念、焦愁。可今天,这封信将给她捎来的是什么呢,是凶还是吉呢?
她双手颤抖着,“嘶”的一声,信封撕歪了。艳茹抽出三张信纸,急不可待地读着:艳茹:
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无理的、冷酷无情的人!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子对待我,对待一个你曾发誓将要终身热爱的人。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