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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没办法吗?”郑钦世歪着脑壳,眯缝着眼睛说:“没办法还叫你陈大博士干啥?你不但有办法,而且想出了办法,总还有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我就是弄不懂,程旭落难,你为啥特别起劲?”
“是啊,你们老同学,照道理应该是……”胖笃笃的莫晓晨接上话头说到这儿,在斟酌字眼。陈家勤严厉地扫了他和郑钦世一眼,冷铮铮说道:“我奉劝你们二位,站稳立场啊!特别是你莫晓晨……”
莫晓晨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被陈家勤一点,脸色陡地变了。
父亲是米店职工的冯令嘀咕着:“好好地说话,又要套帽子了,啧啧!”
郑钦世大感不平,摆出了一副和陈家勤辩论的架势,幸好刘素琳机灵,她连连摆着手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别争吵,伤了和气。”说着,向坐在床沿上的周玉琴使了个眼色。
“陈大博士,我算是佩服你了,有一套,真有一套!”周玉琴会意地从床沿上跳下来,叫着道:“好,说干就干,素琳,我们马上联名写信。嗳嗳嗳,我们要干我们的事了,你们也请回去吧!章国兴,你还倚在门上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洗脸睡觉,明天还要出工呢!”
男知青们被周玉琴连哄带喊,赶出了寝室,一场险些爆发的争论就此平息了。周玉琴把那盏油灯端到用两只大木箱叠起来的“桌子”上,对刘素琳说:
“你写信,我签名,快呀!这事儿非告诉她爸爸妈妈不可。”
刘素琳拿出信纸,拧开钢笔套,用她那和性格一样的字体,端端正正地写起信来。
周玉琴趴在“桌子”侧边,盯着刘素琳的钢笔尖,看着她流利地书写着一行又一行的字,赞叹着刘素琳的字比她写得好,时不时插上一句自己想说的话。
一只当地人叫作“偷油婆”的蟑螂,从墙角落里飞出来,轻微地拍着翅膀,飞到了竹壁笆抹石灰的墙上,快速地爬到箱子旮旯里去。两个专心致志地写着信的姑娘,谁也没知觉。
从其他姑娘和男知青寝室里,嘁嘁喳喳地传来一些议论声。起先还热闹,过了一会儿,就逐渐逐渐没有声息了。第二天要出工劳动,谁也没那么多精神尽聊天聊下去。集体户里恢复了深夜间的安宁、静谧。
半个小时之后,信写完了。两个好朋友肩挨着肩看了一遍,周玉琴满意地签上名字,说:
“你开好信封,明天就托上中学的娃儿送到邮局去!”
刘素琳拿出一本笔记本找夹在里面的信封,抬头打量了一下屋子,皱着眉头说:
“你看,袁昌秀把慕蓉叫出去,这么久了,她还没回来。”
“是啊!”周玉琴也恍然想了起来:“袁昌秀找她,有什么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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