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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勤瞥了两个姑娘一眼,扬起两条漂亮的眉毛说:“你们劝她多久了?”
“什么话都说了。”周玉琴气嘟嘟地撅着嘴巴说:“我真想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平时,什么事儿她都挺随和的,只要我和素琳一说,她都赞成。可今天,唉!要怪都得怪程旭,把她引得……”
“她在变哪!”刘素琳见周玉琴动了怒,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忙接过话头说:“看来这次要劝得她回心转意,难了!”
陈家勤淡淡一笑,说:“都是好朋友嘛,怎么就不能劝得回心转意呢?”
“你说说怎么办?”周玉琴没好气地说:“刚才她要去找程旭,你在灶屋门口拦住她,还不是碰了一鼻子灰!我看,算了,我们尽到好朋友的责任了,该怎么办,由她自打主意。说多了,反倒伤了和气呢!”
陈家勤被周玉琴抢白了几句,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瞧着刘素琳,似启发又似思忖般地说:
“能不能想点办法呢?反正,程旭马上要被逮捕,这是不容置疑的。程旭被捕走了,既成事实放在那里,她是个人,生着眼睛,不会看不见。我们几方面再帮助帮助她,不就成了。像小周说的,那就欠妥了,总不能看见一个同志要掉到泥坑里去,不伸手拉她一把呀!”
“依你看,该从何着手劝她呢?”刘素琳知道陈家勤聪明,处理的事情多,肚子里的点子像蜂窝儿,一个连着一个,用不完,便用征询的口气问。
“帮助人的途径,是多方面的。”陈家勤毫不为难地说,“组织上可以直接帮助她,同志间可以间接劝导她,还有家庭里父母亲的态度,也很重要。往往,几方面配合,就能见成效!”
“哈哈,到底是当过几天‘官’的,说出话来一套一套,听起来蛮有道理呢!”沈兆强咧开嘴,半真半假地在陈家勤身后嘲笑着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帮助慕蓉啰,反正慕蓉支和程旭好,是一朵美丽的鲜花插到了牛屎上。嗳嗳,刘大姐,你是记工员,你记一记,我们八个人,今天夜里冒雨去寻找罪犯,刚才陈家勤说了,姚主任关照,这八个人一人记一天工。嘿嘿,我一回来,就出了一天工,轻轻巧巧拣了个便宜工分。”
刘素琳对他嬉皮笑脸的说话腔调,很看不惯,说声:“晓得了,你还是睡大觉去吧!”便车转脸,不理他了。
周玉琴撅起小嘴,朝陈家勤一呶:“好了好了,陈大博士,你不要在这里滔滔不绝讲大道理了。你是户长,算是领导吧;我们和慕蓉支也算得上是同志关系吧,都劝过了,不中用!至于家庭,慕蓉支的家在上海,几千里之外,她父母亲怎么帮助她呀?尽讲些不着边际的话。”
周玉琴厉害得像放机关枪,一再地驳斥陈家勤的话,陈家勤就是有一股那么好的耐性,他俊俏的脸上笑眯眯的,待周玉琴说完,他一点也不生气,似是无心实是有意地说:
“唉,办法嘛,是人想出来的嘛!”
“啥办法?”周玉琴迫不及待地问。
刘素琳拉拉周玉琴的袖子,一拍巴掌说:“有了。慕蓉支的妈妈不常要我们互相帮助,并做到‘互通情报’吗!一般的事儿,我们从来不说,这件事儿,事关重大,我们有必要写信告诉她。她妈妈收到信,写信一劝她,准灵!慕蓉支很听她父母亲的话!”
周玉琴的眼里闪出光来,兴奋地往高处一蹦,“咚”一声坐在床沿上说。
“对,对呀!我为啥想不到这点呢!我们说一千一万句话,不如爸爸妈妈对她说一句话呀!”
陈家勤微微笑着,嘴角露出点得意之色:“嘿嘿,我说是有办法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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