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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摇了摇头,很显然,刚才的一番谈话,使得他兴趣陡减,再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声气低沉地说:
“回去吧。”
“我不!”慕蓉支撒开了女孩子的脾气,娇柔中带着决不让步的固执坚持道:“我要听你讲清楚。”
“原谅我,慕蓉支。”程旭只得放缓了口气说,“听我说,好吗?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真的不能告诉你。说那些,现在还嫌太早、太早。也许,慢慢地,更熟悉了,我都会跟你讲的。现在,听我的话,回去吧。回去太晚,集体户的姑娘们要议论你。”
慕蓉支听了这番话,再细瞅瞅程旭的目光、神态,知道今天晚上无法再了解更多的事情了,也就默默地服从了。尽管心头还梗着一个疑团,但至少已经弄清楚,他确实有病,才不挑担。另外,在程旭对她说话的语气里,总含着对她的关切和担忧,这也使她高兴。
已经起了露水。夜显得愈加静谧和安宁了,松树梢头,一只雀巢里传出小鸟儿在梦中叽叽的呓语。好凉爽宜人的夜啊!各种小动物都在这样的夜间活跃起来。
慕蓉支和程旭并肩沿着林间的小路,向松林外走去。陡地,他俩身前十来步远的地方,腾地弹起了一根戒尺样的棍子,蹦起一两丈高,从半空中飞下来,直朝着程旭和慕蓉支头上打来。
慕蓉支“哎呀”惊叫一声,来不及躲闪,那棍子已经抽打到她的身上,她感觉到麻辣辣刺人的一阵疼痛,身子往边上一侧,就扑倒在程旭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程旭见有棍子飞来,迅速地从树根旁操起一根松树枝,向追着慕蓉支抽打的“棍子”抡去。说起来也怪,那条“棍子”见松树枝击过来,忙在半空中扭动了几下身子,往一旁掉落下去,程旭又一松树枝击去,那条“棍子”已经不见踪影了。
慕蓉支双手紧紧地抓住程旭的左肩膀,头埋在他的胸怀里,半天不敢仰起脸来。
程旭赶跑了“棍子”,右手仍拿着松树枝,慕蓉支靠在他身上,能明显地听到她剧烈的心跳,使他不敢移动脚步。
慕蓉支感觉到没有危险了,才偷偷地仰起脸来,瞅了镇定的程旭一眼,悄声问:
“赶跑了?”
“赶跑了。放心吧,它再不会来了。”
慕蓉支还是心有余悸地颤抖了一下,轻轻地问:“真是怪,‘棍子’自己会跳起来打人,打得人像挨皮鞭抽一样痛。”说着话,她又缩了缩身子。
程旭默默含笑地俯身望着靠在他胸前的慕蓉支。
慕蓉支看到程旭的目光,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她轻轻惊叫了一声,呼地一下推开了程旭,车转脸去,不敢看程旭。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一阵比一阵发烫,血全往头顶上涌去。一种少女的羞涩使得她抬不起头来。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掩饰什么般地重重出了一口气,说:
“哎唷,可把我吓坏了。心跳得像要从嘴巴里蹦出来,咚咚咚的,比击鼓还响。”
“我听见了。”程旭手里拿着树枝,关切地说。
这句无意中的话又使慕蓉支难为情起来,她羞怯地捧着自己的脸,转过了身子,把背脊对着程旭。
程旭向她走近两步,关心地问:“你被打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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