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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总说,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一个家庭没有庞大的经济基础,最好不要让孩子走这条路,就算你教会了她音乐技能,在她成名之前,几乎是无底洞。最简单的,她不可能不参加演出吧,每一次演出的行头都是几千、几万,你出得了么,要不她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就算你扛起了,不是我说你,得有圈子里的人推她,这就是各人的运气和造化了,演艺圈是最势利、最脏乱的圈子,什么交易都有,有才华的人多着呢,北京郊区几十万来自全国各地的美女,天天等着陪导演睡觉,她们都是为艺术可以奉献所有的人,可最终有几个人走得出来,走不出来的你去看看,她们是怎么生活的,可能比你还不如,你多少还可以住在这种豪宅里。
我想起俞小姐来了,她那么美丽却委身于一个我都看不起的男人,难道这就是为梦想付出的代价。我倒是从来没想到过这些问题,这潭水究竟有多深。和所有普通人一样,我只看到了成功的艺人,从未看到过失败的艺人会是什么样子。可我仍旧不甘心,有点愈挫愈勇的味道,辩解道,那您说哪一个圈子里,想成功的女人不付出代价,只要能成就自己,我的女儿走到哪一步,有什么付出,我都能接受?
齐总很惊讶地停住了,想了一下说,也就是说,无论你的女儿是什么样子你都接受?
我说,对,我爱她,无论她怎么样,我都爱她。
齐总说,得,那就做吧,或许她走得出来,我那圈儿里还有两个朋友,也许可以帮你。
这句话让我对她产生的好感和渴望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这不就是我来北京当保姆最大的企图么。此时此刻,我下定决心呆在她家了,不管受多少委屈。
26
昨天和齐总聊天聊得很晚。未来在我面前变得如此开阔明朗,我为我的好运气兴奋不已。吃不着肉算什么,少得一个红包算什么,比起我女儿的前途来这些都是渣渣。我决定在齐总家干下去,至于干多久,我也迷茫了。干着再说吧,我自己没本事,挣不来地位,挣不了大钱,我给女儿修一段好缘分难道还不行吗?
一整夜,我就这么兴奋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刚迷迷糊糊有了梦境,闹铃就响了。虽然齐总说了今天起晚点,我还是习惯性地爬了起来,把活儿干了,齐总走了我再补补。
我去厨房准备早点。燕窝吃完了,我从瓶里取出两块,用水泡了,等中午发开了再蒸。又熬了粥,和面,等着烙饼。一下想起雯雯走了,陶总今天会不会过来。雯雯在家时,他虽然也过来,却总有所顾忌,放不开。我有个预感,他今天会来。多舀了些面。同样是干活儿,今天的心情很不一样了。昨天之前我还充满了敌意,这会儿却变得愉快又周到了。
齐总起得也不晚,她说一到时间醒了就睡不着了。她问我吃什么。我怎么感觉到那种神情和口气有点像娇娇,又有点像张胜华,是一直都这样,还是我的心情有所不同?我像是对娇娇那样对她说,您爱吃的葱花饼和大麦粥,快去洗吧。这种语气营造出的气氛让齐总很是受用,她慵懒又有点腻歪地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我的感觉没出错吧,电话铃响了,肯定是陶先生。
果然齐总出来说她洗澡,呆会儿陶先生来了我去给他开门。想起陶先生憨憨蠢蠢,想勾搭我的样儿,我就乐。那一次触了一鼻子灰之后对我就更是指手画脚,不是让我给他刷鞋,就是让我给他把衣领熨出形来。得,让你神,只要骚扰不到我,我就把我份内的活儿给干好,这难不着我。
烙好两张饼的时候,门铃就响了。伴随着浓烈的灭害灵气味,陶先生进来了。我向他问好。陶先生边脱鞋边大着嗓门说,呆会儿把我这条裤子给洗了,你看,这儿有一大块油渍。边说边指给我看。
我心里骂道,你家保姆干吗去了。却顺从地答应道,好的。
陶先生又说,这会儿就洗,甩干之后熨出来,我穿走。
我心里一紧,他得在这儿呆多久呢,说,干不了吧?
陶先生说,熨干呀。
我靠,他真想得出来。答应道,好的。心里却想,难道齐总家就没有一条他的裤子?这男人可真有心眼,从家里出来穿什么,回去还穿什么回去,不让老婆起疑心,说明他还是很看重家中老婆。我从没看到他在这里过过夜,不管怎么玩儿,家是要回的,这男人比我遇到的其它有钱男人聪明,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蠢。也不像齐总所说的只在乎她。
齐总洗了澡出来,松松垮垮套了件浴袍,腰带很随意地带了一下,胸部的风景半遮半掩、时隐时现,煞是诱人,问陶先生吃了吗?陶先生说,还没呢,都有些什么呀?
齐总说,饼,林阿姨烙的饼真不错。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要不我又要弄来没得吃了。我迅速地把早点和水果端出来。两人边吃边赞赏我饼烙得软。我得先把陶先生的裤子给洗出来。
裤子洗出来扔进洗衣机甩着的时候,两人吃完了,按程序进了卧室,关门。我这才去把剩的面烙了饼,自己吃了,收拾了。雯雯昨儿走了,我得去把她的床单被子换下来洗。
雯雯的卧室和齐总的卧室只一墙之隔。墙那边传来了一阵阵激动人心的声音,极度快感。我呼吸都停止了,紧张又兴奋莫名,全身每根毛发和神经都立了起来,我甚至能看到他们此时的形态和神情。
真不知道上两次她们约会时是不是也这么尽兴,雯雯听到过吗。我一下想起有次给雯雯整理床被时,在她的枕头底下看到一本小册子,叫《我的第一次》,是教女孩所有的第一次,包括第一次做爱。
只听到陶先生怪叫一声,像是冲向了终点,那边瞬间安静下来。
我放下手中的活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不一会儿,齐总一个人出来了,轻轻地带上卧室门,走过来对正在擦吧台的我说,我先上公司了,陶先生还在睡,你把他的裤子弄干,呆会儿他要穿。
我说,好的。送她出门。又说,早点回来,我给您拌凉皮。
齐总顺从地答应着,哎。出去了。
插了门,我才重新去雯雯屋里取床单。墙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估计陶先生睡着了。我把他的裤子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又塞进才换下的床单。陶先生的裤子已甩得半干了,这时熨还熨不干,得先用吹风机,就是用吹头发的那东西烘干一些才熨,我很有经验,很快就搞掂。
外面的活儿基本干完时,已快中午了。陶先生起来了,拉开门叫道,齐文英。连喊了两遍。
我忙走过去说,齐总早走了。
陶先生问,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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