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你准备怎么办?”
“不理他!”
“为啥不理他呢?……”
“不是你说的吗!”
“不理他,也得把话讲清楚啊!否则,藕断丝不断的,小包知道了,也不好……”
就是妈妈这几句话,使得刘廷芳到复兴公园来了。
“不怪你,那么说该怪我啰!”刘廷芳说,“江彦城,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是没有等过你,可等了你整整一年了,还叫我怎么样?我都二十八了。你没工作,我没工作,两个人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可……可你过去,过去不是这样说的。廷芳,想想,想想我们的过去,想想插队落户的时候,你发过誓……”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我们又不是在伊甸园和桃花源里生活,我们是人。你睁开眼看看,在上海,啥不要钱?进公园要钱,进茶室要钱。没工作,活得下去吗?”
江彦城感到异样地冷!他穿得并不少:毛绒衣,呢上装,风雪大衣,可感觉着从心头透出来的冷。
他的两眼又变得直怔怔的了,脸上毫无血色,他凭自己的直觉喃喃地说:
“噢,是这样,是这样。那么,有一回我在电车上看到的那个人,和你并肩走着的,不是你的表哥?”
“不是!”
刘廷芳坦率得令江彦城吃惊。江彦城舔着干燥的嘴唇:
“那么,他是谁?”
“你觉得他是谁,他就是谁!”刘廷芳利索地毫无顾忌地答道,“他有工作,家境也还过得去,就是这样。反正,你早晚总会知道的。”
血涌上了江彦城的脸,他插在衣袋里的双手握成了拳,牙床都咬紧了。他真想抡起拳头,朝那张他熟悉的,曾经投下过他初恋热吻的、漂亮的、无耻的脸上狠狠地打去。
风刮得那么凶,灰尘吹进了他充血的眼睛,刺痒痒的,迫使他只得掏出手帕揉着眼角。
在这一霎间,他明白过来了:这个曾经是非常亲近的刘廷芳,离开他已是那么远了,打她又有什么用呢?一拳打出去,只能变为冤家。
“我今天来,就是同你讲这些。”刘廷芳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干巴巴地说着一套事先早已想好的话,“我们的关系无法再维持下去了。你保重吧!”
没待江彦城再说出什么话来,刘廷芳已经急促地走到前面去了。
江彦城两眼瞪直,望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