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怎样看“文化中国”的“三个意义世界”
刘梦溪:您怎样看“文化中国”及“三个意义世界”的概念区分?
余英时:“文化中国”的概念是可以的。基于某种特定情况,它不讲政治,也不讲经济,突出文化,希望有高度的精神生活,当然有文化中国。问题是要避免士大夫式的清谈。至于“三个意义世界”,我想是有问题的。说内地是“第一意义世界”,但内地在文化问题上存在的问题最多。相反,被称做“第二意义世界”的香港和台湾,对中国文化保护得反而比较好,比内地还要重视传统文化。海外为“第三意义世界”,内容待分晓。是指学者的中国文化研究,还是指那里生活的一部分?外国人研究中国的包不包括在“文化中国”之内?如果包括,那么中国或日本研究西方文化的是不是也可以算作西方的另一个“意义世界”呢?
刘梦溪:现在内地与香港和台湾的文化交流多起来了,“文化中国”的不同意义世界在互相影响,特别便于传播的大众文化,包括影星、歌星、通俗文学,走在了交流的前面。深层的学术与文化研究,思想理论的创造,彼此之间的交互影响反而不那么明显。
余英时:这不奇怪。如果按刚才说的“文化中国”的范围,那么在第一、第二两个世界,我以为思想理论是贫弱的,很多问题在学理上说不通。尤其缺少富有创见的思想家。这说明需要更大范围的交流,与全世界交流。也许“第三意义世界”的中国文化研究,因为不在“此山中”,反而观察得比较清楚,研究得以反馈到头两个世界,还会产生某种作用?但即使有作用,这种作用也只是思考反馈的作用,碰得上才有真实的用处,否则不过是一堆符号,只能摆放在图书馆的书架上。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