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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强烈感觉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奇怪情绪一定跟凌羽有关。
他当时是不是也在车上?那个感觉很像他的穿高领大衣戴茶色眼镜的人会不会就是他?列车上发生意外是不是因为遇到了敌人的袭击?他是不是跟敌人战斗过?有没有受伤?现在人又在哪里……
因为在这里收不到手机信号,所以水镜没办法去获得答案。源源不断的疑问塞满了她的脑海,也只有画画才能稍微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曾经想过,如果凌羽完好无缺地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把真实的心情告诉他。只是有些话她心里敢说,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说出口。
……
三个小时后,水镜的作品终于完成了,那是一幅油画,属于后现代的写实风格。
“水镜,你的作品已经完成了吗?”风印搁下画架,走了过来。
水镜点了点头,也不看风印,只是微微出神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风印凝神一看,只见画纸的两边有两棵高大的乔木,透过两树之间的空隙可以看到山下的风景,而远方是连绵不断的山峦,最后的一条红线是地平线。在水镜的前方确实有两棵树跟画中的一样,山下的景色也跟实景差不多,但是此山并不高,在这里只能看到对面的几座山,看不到远方成片的群山和地平线。
水镜在这里显然采用了意象化的画法,把心里想表达的感情跟真实的景物结合起来,产生了一种似真似幻的神秘感。
风印跟水镜的作品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常以风景为主题,但是风印属于写实派,对水镜的意象派并不能完全理解。
“水镜,你这张作品打算叫什么名字?”
水镜秀气的眉毛微微一弯,随即感性的眼眸涟漪般荡过一圈明亮幽光,她吐了口气,缓缓说道:“树影……永远的前方。”
“树影……”风印暗暗吃了一惊,因为他刚才在打量水镜作品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树影的部分,没想到探索水镜内心的玄机就藏在这里。
于是他怀着热切的心情又看了一次,这次看得眼球都突出来了。
画面上,太阳就在地平线上,所以那两棵树的树影都倒向后方,并且有部分重叠在一起。真是精彩绝伦的一种画法,明明是贴着地面的树影,在水镜的笔下却仿佛立体似的。
啊!那团树影并不是单纯的树影,它的形状有点像人,像是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从落叶的分布上去取轮廓,还能看出那个男的是从背后抱着那个女的,两个人的头部靠得很近,却不是接吻,也不是说话,而是共同望向前方。
(原来如此!原来水镜感到了孤独,她需要有人在背后支持她,可是她那个侦探男朋友不理解她,给不了她支持,所以她心底才会产生那样的渴求……太好了!她现在的心理防线一定很脆弱……)
“水镜,你画的树影带着一种童话的美丽,有种感动人心的力量……”
“谢谢。”
“你想看看我画了什么吗?”
“好啊。”水镜微笑着点头。
“你等等,我拿过来。”风印往后走了几步,把他的画架整个过来,然后在水镜的画架旁边并排放下。画架上盖着一张厚厚的防尘纸,感到水镜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画架上后,他才缓缓揭开那张防尘纸。
看到画纸的下半边,水镜不禁瞪大了眼睛,随着防尘纸脱离画架,显现出的画面更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画上有个少女在全神贯注地作画,在阳光和树影的交错下,少女美得不可方物,她身体表面那圈圣洁的光晕足以让她脚下的一大片野花黯然失色。
画面上的那个少女不是别人,就是水镜她自己!
所以她才会感到惊讶,但是在惊讶之余,她又猛然想到了什么,随即露出了局促的表情。
“我很久之前就发觉,在你画画的时候,有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丽。”风印用感性的声音小声而清晰地说道,“知道吗?我试过很多次去捕捉你这种美丽的神态,试了很多次才终于成功了。”说到这里,他在水镜背后微微弯下腰,“我想把这幅作品命名为——《美神》。”
那一刻,水镜的心情复杂无比,既为风印的委婉表白而感动,又想到凌羽从来都没在意过自己的作品,更没问过自己的作品想表达的是什么心情。可是在风印的作品里,她就是世界的中心,就是最美的风景。后颈感觉到风印呼吸的热气,水镜不禁心跳加速起来……难道,风印才是最懂得欣赏自己,最懂得爱惜自己的那个人吗?
风印觉得时机已到,轻轻地用手去触碰水镜的双肩,水镜的身体猛然一颤,但只是微微转了一下头。风印见水镜没有挣脱,心中大喜,进一步伸过手,想从后边把水镜抱在怀里,然后就像水镜画中的树影那样,等她适应后再去猎捕她的樱唇,那里一定比任何糖果都要甜美!
“啊,小依来了!有东西吃了!大家快来吃东西啊!”
就在风印快要得手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爱妮的叫声,然后其他也人应和起来。因为气氛被破坏,水镜已经清醒过来,她推开风印,有点慌乱地收拾起画具,然后转过身来,对风印说了句“对不起”,就匆忙往大家聚集的那个方向走去了。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风印心里难免有些郁愤,但看到水镜离开,他也只好收拾好画具跟在后边。他捉摸不透水镜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只好见一步走一步了,反正还有时间,不怕没机会。
(继续挣扎吧,水镜,你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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