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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时间和故事一并流逝,很平静,也很平淡。没有什么波澜壮阔,也没有什么风起云涌。
林燕依旧对高阳很好,而高阳依旧对她若即若离:害怕跟她亲近,又渴望和她亲近。他对其他女人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包括辛月,而对林燕却有种触电般的心动。他想见她又害怕见她,不见她时又常会想着她。
他暗自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爱上林燕了?
时间又悄然滑过去了一个月,湖北某杂志社发表了高阳一篇题为《最近和最远的爱情》的中篇小说,给他寄来了2600元稿费和五本杂志。因为林燕事先有言,说有新作品出来一定要给她拜读拜读。于是下班后高阳打车来到她的公寓,给她送去了一本样书。
林燕听到门铃声,出来开了门。当她见到站在门外的人是高阳时,眼里的欣喜和激动一闪而过。她将高阳迎了进去,一边沏茶招待他一边幽怨地问:“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让你想起在这座城市中还有我这么个表姐。”
高阳笑了笑,将带来的杂志递给她:“刚发表的,送一本给你。”
林燕说了声“谢谢”,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说:“发头版头条,还蛮长的,领了多少稿费呀?”
“2600元。”高阳如实说。
“那得请客。走,我们到外面去吃点东西。”林燕将杂志放在茶几上,拉着高阳出了公寓。
两人上了宝马轿车,车子开到一家非常气派的酒吧门前。林燕泊好车,领着高阳走了进去。那是高阳第一次进高档酒吧消费,里面的一切让他神往而忐忑。他知道进这里来的男男女女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钞票的人,而他似乎还没有达到这个层次。
一切由林燕做主。她点了一瓶洋酒,点了一些小吃,然后和高阳边吃边聊。
林燕:“小阳,在深圳好几个月了,觉不觉得孤独?”
高阳:“不怎么觉得。工作很忙,有空自己又要看书写点东西,每天时间都排得满满的,所以也就没有这种感觉。”
其实高阳说的是假话。他很孤独,正因为害怕孤独,所以他才以一种自虐的方式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想不想辛月?”林燕接着问。
高阳看了林燕一眼,见她明亮的眼睛里似乎空无一物。他看不出她的心情,便说:“想。尤其是晚上,对着灯光就总想着她,想我们在校园里的生活,想以前的一切。”
“这样就好,我也为我表妹感到高兴,你要是心里没有她,我会为她打抱不平的。”林燕微笑着说,“深圳是座非常开放的特区都市,这里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可别花心哦。”
高阳脸红了:“不会的。”
林燕又问:“你这次发了作品,给辛月寄了样书没有?”
高阳说:“还没有,我明天给她寄一本。”
林燕喝了口酒,望着高阳嫣然一笑:“你和辛月是怎么相爱的?能告诉我吗?”
高阳也喝了口酒,说:“是共同的志趣和爱好。她和我一样喜欢写诗和散文,当然也写点小小说。我们的文章经常在校刊上露脸,在学校时我就在国内的一些大型期刊和杂志发了几个中篇,在学校引起过轰动,辛月就因为这个喜欢上了我。如果不是她主动追求我,我可没有勇气追求她,因为她的家庭条件比我好很多。”
辛月是高干千金,她父亲是重庆市纪委的一位副书记,而高阳出身贫寒,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是郊区菜农。他们的家庭、地位有着天壤之别。
林燕淡淡地笑了笑:“我估计也差不多,你这人胆小,就是遇上好女孩也没胆量追求。”顿了顿,她又问:“当时追求辛月的人多不多?”
“很多。”高阳如实说。
“那追求你的呢?”林燕感兴趣地问。
“也有两三个吧。”高阳被动地回答。事实上追求他的女生很多,他怕说多了林燕会认为他花心。
他们亲切地聊着,像一对姐弟,像一对朋友,也像一对情侣。时光悄然从酒杯中流逝,不知不觉中夜已深了,两人喝光了一瓶酒,吃完了几碟小点心。买单时,林燕以她可以报账为由争着付了钱,高阳清楚地看到收银员开给她的发票上写着金额2860元。
他心里大吃了一惊,自己辛辛苦苦写一部中篇小说挣来的钱居然还不够进一次酒吧。离开酒吧时,他问林燕:“怎么花了那么多钱?我们也没吃什么呀?”
林燕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钻进驾驶位,笑着回答:“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傻瓜,你要吃什么?去小餐馆吃一大桌酒菜也花不了几百元。进酒吧就不同了,我们刚才喝的还只不过是中档以上的酒,如果喝一瓶路易十三,得花18000多元。那还不把你吓死?”
高阳不好意思地说:“说是我请客,结果买单的却是你。”
“这有什么,我可以报账嘛。”
高阳不相信林燕真会拿今晚的消费去公司报账。林燕不是那种人,她只不过是找个借口不让他花钱而已,她知道他找钱不容易。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林燕开车将高阳送到飞天广告公司门外,和他约好星期天去海滨游泳。高阳本想拒绝,但碰到她那热切的眼神,又丧失了拒绝的勇气。
三天后就到了周末。林燕开车来接高阳去海滨度假区游玩,在那里他们打网球、游泳,玩得特别开心。高阳为林燕投注于他的含情脉脉的目光感到怯忧,又为她身着泳装曲线毕露的美丽胴体感到惊慕和痴迷。
他隐约觉得自己喜欢甚至是爱上了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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