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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向天发誓,那天所经历的,是我长这么大最为可怖的一次!”
后来,萧曼心有余悸地对我说。
在我这里出现“夜行人”的时间,我的户籍所在地,那座北方异常寒冷的城市当中,萧曼,一位年轻的刑事警察,一名投身于特殊行业的女性,陷入了莫大的恐惧当中。
而整件事情的起因仅仅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录音留言。
当时,萧曼刚刚和夏陆商讨了下一步的调查计划之后分了手,她只身返回刑侦队,天已经擦黑,刑侦队办公区里除了值班留守的人员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人了。萧曼习惯性地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按下了录音电话的按钮,只有一个留言,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空洞而阴郁。
电话录音系统里的留言很短,说话者的声音经过处理之后严重失真,但还是可以听出来是个男性。“你们不是想知道一些秘密吗?明晚八点三十分,山城殡仪馆,不见不散。”
萧曼随手删掉了这个留言,在经过短暂的思虑之后,她决定一个人去赴约。也许这是她第一次违反了纪律,尽管随即预料到了,但是,她认为自己必须这样做。
她从保险柜里取出佩枪,又多拿了一个弹匣,习惯性地对这支六四式手枪进行例查,在感觉良好之后贴身藏好,就匆匆离开了刑侦队的办公区。
第二天一整天她都待在家里,母亲昨天下午就留了字条告诉她自己到郊区看望一位远房的亲戚去了,她没有结婚,所以家里再不会有别的什么人。她拔掉了座机的电话线,又将手提电话设置在静音状态,照理说,最近她一直睡眠不好,趁现在这个空当能够补上一觉,但是,她一直都没有睡着。脑子里非常混乱,诸事纷呈,杂乱无章,其间还掺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心跳也不太正常,时快时慢,甚至影响到了呼吸。她很清楚自己紧张的原因,但没有想到的是,这紧张来得太早了。半年前,在抓捕一名持枪杀人犯时,只有在抬枪的刹那,她才感到了紧张,可是这一次……她认为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大概是在上午九点,她感觉到放在桌上的手提电话闪出了来电的讯号,虽然有过去看看的冲动,但还是忍了忍,又接着闭目养神。
这是我打来的电话。
时间悄然流逝,虽然她觉得过得比平时要慢得多,但距约会的那一刻仍是越来越近了。
到了七点钟,她干吃了一包方便面后出了门。冬日苦短,入眼已是万家灯火了。
山城殡仪馆所在的区域是本市最为偏僻的西郊,附近虽然有着一两家较大的工厂,可是七点半这个时间段正处于工厂上下班的空当,也就是说,已经过了交接班的时间,所以两条交错的街衢上行人极少,即便有那么一两个,都像逃跑般倏忽不见。
萧曼从空荡荡的公交车上下来,紧了紧皮夹克,向山城殡仪馆方向走去。
下起雪了,冰冷的雪粒使她的头脑变得格外清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腋下的手枪。手枪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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