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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多年前,我曾认识一位据说可以列入当代三大神偷行列的行窃高手(这件事我会在修必罗的其他故事中详述)。他教会我一种十分特别的开锁方法,而这种方法(听说,但我没有实际操作过)可以开启现今世界各国所发明、生产的两万三千六百四十七种锁中的一万一千种,包括法国凡尔赛宫地下宝库的密码锁。眼前这只锁虽然硕大,但其实是最容易开的一种普通的铁锁,我之所以踌躇,是因为我不能预料到开锁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但我的心中总有一点点忐忑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自己也根本不能清楚。
就在这时,一件奇怪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我听到一声粗壮的喘息,似乎来自于铁门之内。
我的头发嗖地竖起,全身的汗毛孔也紧紧收缩。本来,我对神鬼之事一直处在一种可信可不信的状态当中,但此刻,我竟然觉得刚才的那声喘息就是鬼魅发出来的。
不似人间本有,而像来自地狱!
我感到非常害怕,却由于长时间练习中国武术的缘故,看似单薄的身体内部已被潜意识激发起防御的本能,腿脚和手臂迅速集聚着一股力量,这力量正蓄势待发。
喘息的声音只出现了一次。
接下来就是让人窒息的寂静。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像在捣鼓,恍惚中,不知是哪儿传来的自鸣钟所发出的“铛”的一声轻响,悠远得如同一个幻梦。
就在这自鸣钟敲响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身后有片巨大的暗影投下来,我的左手迅速地向后掠去。
在一掠之中,我的整个身躯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背部已对着铁门。可是,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面前空空如也。
难道是神经高度紧张而诱发的幻觉吗?我问自己。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听见另一声喘息来自铁门内部!
我急速转身,由于转得太快,头部右侧撞在了铁门边上,“咣”的一声轻响,在黑暗中竟然如同雷鸣。
喘息声又消失了。铁门内所有的物什都保持着安静的状态。
手电筒的电池终于消耗殆尽。
一刻钟,半小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站立了多久,才咬了咬牙,摸索着打开了这扇铁门。铁门无声地被我推到两边,现在,我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因此,铁门内的种种陈设就能看个大概。
里面共摆着十二张床,有九张是空着的,只有三张床上放有东西,不,应该说放着冰凉的尸体。
我把三张床上所遮的布单依次揭开看去,第一张和第二张床上都躺着年老的男性。这里的气温保持在零度左右,也或许因为尸体是刚刚送来不久,并没有任何令人讨厌的气味弥漫。我走到第三张床前,床上的布单不大,布单下的尸体像是一个小孩,我随手一揭,啊!一只玩偶!
布单所遮盖的竟是一只玩偶,麻布缝制的玩偶!
我的震惊只保持了几秒钟,接下来我就做了一个决定,将这玩偶带走!带走它究竟会发生什么,也来不及多想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如此清冷黑暗的深夜里,正常的人是不大会在此时出现的。
我把玩偶装在随身携带的一只塑料袋里,急匆匆地往家赶。此时早已没有了出租车等公共交通工具,我只能凭借两条腿走完这将近七公里的路程。快接近家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三更半夜,会是谁来的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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