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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五日,星期三
不断地换床,使安眠药逐渐玩忽职守。早早醒来,洗手毕,正百无聊赖,听天花板有响动,径自闻声上楼去厨房。原来两个孩子要坐公车到十几里外上学,当父亲的已起床给他们做完早餐。波尔接着熟练地帮我煎蛋烤面包,趁我吃早餐,他裹好围脖去遛狗,完完全全像个中国的贤父良夫。
我曾问波尔,如何就西方的性开放管教孩子?他指指起居室的立柜,原来锁着电视机,锁匙由父母掌握,定时定量,比中国父母掐得还严。
上午波尔开车陪我去卢森堡游览。
卢森堡的美丽有口皆碑。正是隆冬,积雪压枝,触目粉雕玉琢。小路幽深,起伏高低在厚重古老的建筑之间。我身上大棉袄套小棉袄,却坚持穿一条单裤,冷倒不觉得,就是路滑,走两步摔一跤,摔得屁股蛋青肿,好几天坐不得。
下午朗诵会的听众比较少,连退休的教授也来了,二十人不到。汉学系的教授们和我们上饭馆吃晚饭。饭后一五一十仔细地分账,我急忙掏出钱包,他们坚决不让,是波尔付了。这里没有公款吃喝,我是波尔自费接待的,虽然朗诵应算公事。
聊天中他们忧形于色。近年汉学在欧洲日见式微,不似八十年代火红,生员愈来愈少,经费紧张,出版翻译都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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