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网站搜狐读书
七夕帮老爸买花送老妈 满100减50   频道推介: 原创七大热门小说  组织部长前传 熟女养成日志 性越多越安全        三星奥运体操助威团活动火热进行中
连载 > 人文社科 > 文化 > 明报·出入山河

《明报·出入山河》作者: 饶宗颐/等著 

选择字号: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明报·出入山河》 西游散记
萨尔斯堡之冬:金耀基(2)

作者:饶宗颐/等著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一出古城,就与大自然直接照面了。萨尔斯堡是三组高山环抱的小城。这三组山叫Unterberg、Honn Goll、Teennengebirge,它们是阿尔卑斯山的“前山”,巍峨雄奇,有苍龙飞天之势。千年未化的雪岭,闪闪生光。

    这景象不期然把我带回到北美落基山脉去了。年前游落基山,第一次见到万山奔腾、千里雪封的景象,心旌为之摇撼,不能自已。想不到此次能够在萨尔斯堡乡郊再次看到、再次呼吸到天地原始的灵气。天之于我,不可谓不厚矣!

    车子转了几个弯,停了下来。盖赫特君陪我们踏着厚厚的雪地,他说要我们欣赏十六世纪的“艾尼菲水堡”(Anif)。不需五分钟,水堡就呈现在眼前了。“艾尼菲”幽幽地矗立在一片水晶蓝的冰湖上,它不是黄色的,也不是白色的,是那种恰恰与湖水衬配得毫无瑕疵的颜色。静极了,美极了。偶尔听到几只水鸟划破冰湖的声响。四个世纪的美原封未动的冻结在那里。是哪一个建筑家有这样的灵心仙情?在车上,我仍然在问。

    一路上,有看不尽的景致。我爱秋,秋让万物在凋谢前展露了潜有的本色,秋不能久住,却有最璀璨的时刻。冬的雪是美的,但它的白把万物,美的丑的,都白化了。妙的是,萨尔斯堡的冬雪,非但没有掩盖了景物的美色,反而用雪之白把自然与屋宇衬映得更冷隽出俗。十八世

    纪的LeopoldsKron 宫,在冷冷的冰雪中,她的洛可可式的样貌,看来就很入眼了。就在宫宇后面的山巅上,可以见到萨城的古堡。不,此刻它像是悬在远远的天边,在雪花上。

    车越转越高,雪越来越大,我们向Salzkammergnt 的湖区开去,山上有孤单的、也有三五错落色泽鲜丽的木屋,真难信这些是当地的农家。离城十里左右,车停了。我们到了著名的“佛西湖”(Fuschlsee)。难怪呢,《仙乐飘飘处处闻》要把她摄入镜头里了。如此的境界,不闻仙乐,已感到仙气郁郁了。湖边最高的山岩上的“佛西宫”(Schloss Fuschl),昔日是大主教狩猎的行宫,今日已改装为第一流的旅馆。湖边低处还有一“佛西村”,那里有几个旅舍,更有可以租住的一幢幢小屋。毫无疑问,在佛西宫喝杯咖啡,用些糕点,有无上的惬意。坐着的椅,壁上的画,都足以生思古之幽情,而步入佛西宫低层的餐厅时,整个“佛西湖”就装在一扇扇洁净无尘的窗棂上了。此行以来,已经有好多次的惊叹,面对这一窗山水依偎的湖光冬景,真有书咄空空之感,我的拙笔再无法描写造化之玄美的万一了。是的,我在北美落基山见到的“路易丝湖”,已经叹为天物,梦回意绕,久留心际,而此景此情,只觉周身为自然的灵气所环绕,凡思俗虑,尽皆抛却。盖赫特君显然是乐山乐水之人,他没有催我,让我静静地坐对这一窗的“天上人间”。

    “夏天这里美极了,客人多,冬天我们是从不开放的,今年是第一次。”那个留一撇俾斯麦胡子的侍者如此对我说。真幸运,碰上了“第一次”。是的,夏天、春天、秋天一定都不可能不美的,但这样的冬景,还可能有更美的吗?也许,也许只有神州北疆的天池了!我同意诗人鲍尔(Hermann Bahr)说的:“萨尔斯堡是永远美丽的,你可以肯定,你当下见到的就是最佳绝的了。”

    又去了几个湖,不全记得她们的名字了,只记得一弯如月的“月湖”(Mondsee),更记得七里半长的“霍夫冈湖”(Wolfgangsee),海拔六千尺,湖边的葛尔芹村(St.Gilgen)是莫扎特母亲诞生的地方。送给世界这样一位乐坛的奇葩,做母亲的也应该与山水同其不朽了。

    萨尔斯堡乡郊五小时之游,没有一丝倦意。当晚,我在古城的“皇宫演奏厅”(Palace Concert in the Residenz),也是莫扎特生前演奏的地方,听了两个小时莫扎特的乐曲。真要感谢夏尔埃普伉俪,是他们怂恿我去欣赏的。我对古典音乐的知识极其贫乏,但在这两小时里,我是感到十分享受,除了耳在听,我的眼睛也在欣赏四周和顶上的壁画,很像我在慕尼黑古老的“屏爱柯逖博物院”(Alte Pinakothek)所见罗宾(Ruben)的手笔。罗宾画的女士,胴体丰硕而有灵韵。这一夜,竟彻夜难以入眠,想是对日间之所见疑真疑幻,对太美的事物总是难以消受的。

    翌日,我就用双脚游萨尔斯堡了。其实,整个“老城”是“汽车止行”的行人区,欧洲小城真懂得保存古趣,不是吗?石涛的山川、倪云林的烟霞中怎可以任汽车散放污气?萨尔斯堡的“老城”没有大道,只有小街和“迷你巷”。葛屈逖巷(Getveidegasse)又长又狭,长是长不过海城的“浩扑街”,但两旁的街景却与浩扑街大可竞美。这里的街道不像海城的那样直,弯弯曲曲,即使是她的“四方广场”也不是四方的。置身其间,如入迷阵。这个山城,古筑新建多得不胜浏览。那个角落上是一个八世纪的寺院(Nonnberg Abby),这个角落上是一个二十世纪的剧院(Festspiehaus);刚见到令人欣赏不已的“马池”(Horse-pond),又面对有三十五个钟的钟楼(Glockanspiel)。千余年的历史文化都浓缩在几里的方圆,特别引我注意的是“大学广场”,这所三百六十三年的古大学,雍容优雅,就叫人想起海德堡的“大学广场”,不过,这里没有出过像麦斯、韦伯这样的学人。萨城的精气似是让莫扎特的音乐吸去了。当然,萨城的大教堂是不能不看的。十六世纪时,大主教宾锐区(Wolf Dietrich)雄心万丈,想盖一座比罗马“圣彼得”更大的教堂,但还未动工,他已经被史悌克斯(M.Sitticus)取而代之了。后者请了意大利的素拉雷(Solari)重新设计,规模小了很多,不过也花了十四年的光阴,到一六二八年才完工,这座文艺复兴式与巴洛克式混合的大教堂是中古以来“神权”与“王权”的象征。当时,政教是不分的。从这座教堂可以想见昔日萨城定是气象不凡,但绝没有十九世纪世俗化、现代化之后的欢愉自由的气氛!


 回书目 

   共有1条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用户评论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8-09-05 18:58:21  IP:已记录  
  • 呸,不能复制

给此书打分:   用户名: *评论字数请控制在2000字以内

   请填写验证码:   (看不清楚请点击图片刷新) 

今日头条推荐

今日热书排行榜

搜狐读书人气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