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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十一日(星期日)
抒情韵味的芭蕾舞
昨天与克劳教授游兴甚畅,傍晚时分送我回布拉格,又由蜜莲娜教授“接班”带我到国家剧场去看芭蕾舞。我特别喜欢荷兰舞蹈家Jiri Kylian 的作品,他采用雅纳契克的钢琴曲编舞,动作纯净而特具抒情韵味,中场休息时我赞叹不止,怎么荷兰人的艺术造诣如此高超?!“他不是荷兰人!”蜜莲娜纠正我,“他是捷克人,流亡到荷兰二十年,现在又衣锦荣归了。他现在每年特别安排表演节目,并且成立基金会,回馈他的祖国!除了他以外,还有不少艺术家、音乐家,他们都回来了,你一定听说过指挥家库比利克前年回国指挥斯美塔那《我的祖国》的感人情景(我早已买了这张唱片)。所有的人都回来过了,就是昆德拉没有回来,也有人说他秘密回来了一趟又走了。”似乎不少捷克人对昆德拉有成见,我觉得自己对他的看法也有所改变,他的新作《不朽》我竟然读不下去,觉得法国味太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布尔乔亚”感,远不如《笑忘书》那么令人震撼。其实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本小说中已经看到一些端倪,不过它仍具有哲理气息。一个流亡作家与其本国文化的关系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当他的作品已经失去本国文化精神的时候,也许他真正变成“国际作家”了,然而,昆德拉的文学生命又如何延续?这个问题,只好有待来日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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