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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内容丰富,堪称周代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但我们这本小册子,既然名为《诗经与爱情》,所讨论的自然是《诗经》中的婚姻爱情诗。
2007年上半年,我受北京读书人俱乐部之邀,做了一个关于《诗经》爱情诗的系列演讲,一共讲了八次。讲座内容整理出来,便是这本小册子。录音稿由梦泽整理。我在录音稿的基础上做了进一步的加工。这本小册子的产生背景,决定了它是一本通俗读物:本是给非专业人士讲的,整理加工的时候,我对读者的预期,仍旧定位在喜爱《诗经》的普通读者。
《诗经》时代,离我们已很久远。演讲与整理加工的时候,我始终考虑的是如何让读者进入《诗经》语境。读者不难发现,我在做两方面的尝试:一是将《诗经》带到我们这个时代;二是将读者带到《诗经》的时代。
我在尝试一种“介入性”的阅读。《诗经》作品,有一些并不涉及文化背景,也不过多地使用“比”“兴”等艺术手法,只要突破语言关,很容易理解。而且这类作品在内容上也很朴实,如果我们能把这些作品当成是我们自己写的,把里头的事情当成是在我们自己身边发生的,充分调动想象力,往往会有很好的阅读效果。我们会发现,虽然时隔两三千年,我们和《诗经》时代的人们,在情感体验上是相通的。对于这一类作品,我在讲述的时候,侧重于个人的阅读感受。我把自己感受到的,呈现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但《诗经》时代有它特殊的历史文化背景,《诗经》爱情诗往往涉及到当时的婚姻礼俗。如果忽略这些礼俗文化背景,往往会造成误读。因此,对于涉及到礼俗文化背景的作品,我尽可能地做背景还原的工作。将礼俗文化背景还原出来,便于我们理解具体的作品在《诗经》时代背景之下,更有可能是什么样的。“同姓不婚”、“亲迎”之礼、“中春之月,令会男女”,都是阅读《诗经》爱情诗不可或缺的背景知识。
重视礼俗文化背景,或许可以说是这本小册子最大的特点。我个人对这本小册子的内容定位是:周代礼俗背景下的婚姻与爱情。
由于三《礼》(《仪礼》、《周礼》、《礼记》)所记录的礼仪内容并不完整,还原《诗经》作品的礼俗文化背景是很困难的工作。限于学力,我也只是做了一些尝试而已。
因为毕竟是从文学角度来讲述“《诗经》与爱情”,所以我把更多的篇幅和精力放在透视当事人的情感世界方面。如何深入到《诗经》作品的情感世界,从而探讨中国人的爱情生活,并对我们的婚姻爱情有所指导,大约是研读《诗经》爱情诗的意义所在。
“诗无达诂”,《诗经》作品的解读,历来意见纷纭。《诗经》研究的著作,汗牛充栋。这本小册子对于前哲今贤的意见,持兼采态度,而以己意为折中,并不墨守一家。《毛传》、《郑笺》、《孔疏》、《诗集传》是传统《诗经》学最权威的著作。清代的马瑞辰在《诗经》字、词解释方面,也有很好的意见。至于20世纪以来的《诗经》研究,胡适、顾颉刚等以《古史辨》为中心,发表了很多有意思的见解;闻一多、孙作云两家,则对《诗经》爱情诗的礼俗文化背景做了很系统的探讨。这几家的意见,我这本小册子相对采用较多。具体的书目,列在小册子的最后,一则表明笔者的渊源所自,二则也供读者研读参考。
感谢所有帮助这本小册子得以出版的朋友。
周穆
2007年10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