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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霞啊,你说的这三个问题我都考虑过了。你放心,这个郝丹阳是资本运作的高手,方方面面的细节会安排的十分周全。至于资金方面,也不用担心,集团可以向商业银行贷款,建设银行的马行长和我是老朋友了,这点儿面子他是一定会给的。至于陈继良那边,股权比例决定话语权比例,他既然把公司推到这个市场,游戏规则是一定要遵守的。”
刘丽霞心想你把国有银行当提款机了,不过并没有反驳他,只是问:“蒋效化知道吗?”
池万里回答:“因为这个事情是在集团层面操作,所以在向您汇报前,还没有通知蒋效化。”
刘丽霞说:“池老大,你都不声不响地跟人家达成默契了,还找我汇报什么啊。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要请示韩副省长,再给你答复吧。”
池万里步步紧逼:“丽霞,这件事情我已经和韩副省长汇报过了,他原则上没有意见,只不过让我和您再具体商量一下。”
刘丽霞一下子发了火:“你都跟副省长大人汇报过来,还跟我说什么!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懒得管你!”
轰走了池万里,刘丽霞却不能平静下来,说不管那是气话,紫金集团是国资委下面最重要的一个工业企业集团,真要是出了事情,自己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池万里是自己的老领导,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是很正常的,又快到退休的年龄,不甘寂寞的心理是很正常的。而他和郝丹阳搞出的这套计划,的确非常诱人。但正因为是太诱人了,刘丽霞才总觉得有点儿不安。这是典型的恶意并购,按照这个计划,紫金集团难免要和陈继良展开一场恶战。所谓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就算真的把人家的上市公司收了去,恐怕也会是两败俱伤。弄不好,陈继良来一个冰海沉船,实在是得不偿失。
刘丽霞越想越担心,于是他拨通了韩毅副省长的电话。不过,韩毅好像并没有那么紧张。电话中,韩副省长说池万里的确和自己回报过,难得这个老同志有这么高的热情,就让他再做一次冲锋吧,毕竟这也是一员老将了,身经百战,他应该知道分寸的。等这场仗打完,再让他归隐田园吧。
“那好吧,看来,组织部那边先不用通知老龄委了。”刘丽霞苦笑道。放下电话,刘丽霞感到有些心慌,不过好像并不是全在为紫金集团而担心。一个人影总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个人影是谁呢?刘丽霞闭上眼睛,屏息凝神,这个人影终于清晰起来。陈继良的形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难道自己是在担心陈继良么?似乎是的。可是,自己究竟该不该和陈继良打个招呼呢?从她的立场来看,这个招呼是完全不能够打的。毕竟,站在国资委的角度,陈继良是国有企业难缠的对手。
不知不觉中,已经临近年关了。按照郝丹阳的部署,他和池万里在十二月份的时候完成了筹码的收集。
眼看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池万里想想到了摊牌的时候。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池万里把蒋效化和斯科尔斯召集过来,和他们说了集团的整个计划。蒋效化当然是十分意外,没想到池万里执掌紫金集团三年多,安安稳稳了三年多,临到退休前夕却整出一件大事,不过集团层面的事情他毕竟无权干涉。斯科尔斯并不奇怪,这本来也是他在中国地区进行战略投资的一个部分,况且郝丹阳已经提前和他打了招呼。
在与郝丹阳的谈话中,斯科尔斯揭开了一个此前他们并不知晓的秘密。当时,郝丹阳问斯科尔斯为什么陈继良在自己的上市公司被收购百分之十股权的时候,还放心大胆地不增持股份,难道他料定斯科尔斯不会继续收购了吗?斯科尔斯笑着说自己使用了中国的三十六计中的策略,故意和舒馨说自己只是为了吓吓陈继良,不会真的收购江工科技,他料到舒馨把这个话说给他的男朋友袁鸣山,袁鸣山再传话给陈继良,陈继良果然上当不再增持股份。郝丹阳哈哈一笑,心想都是女人惹的祸啊。
其实,斯科尔斯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暂时还不能够全盘收购江工科技,与紫金集团结成战略联盟可谓亲上加亲,没什么不好。为了巩固联盟的控股地位,在和郝丹阳、池万里会面后,他进一步加快了在二级市场的筹码收集,持有的江工科技股权已经达到了两千七百万股,占总股本的百分之十五。这一段时期,江工科技图形上呈现明显的放量迹象,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幕后一定有大的动作。然而,专注于经营的陈继良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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