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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是只有他才配骂。他也承认这一点。”从此,这个世界上胡适认为再没有人有资格骂他了,这一点令胡适无比痛惜。
设在殡仪馆的灵堂中悬挂着傅氏的遗像,灵案前放满了各界悼念的鲜花。蒋介石亲临追悼会,各界要人络绎不绝,都踏着泥泞的路来为傅斯年送行。台湾大学师生挽联曰:“早开风气,是一代宗师,吾道非欤?浮海说三千弟子;忍看铭旌,正满天云物,斯人去也,哀鸿况百万苍生。”
人们给予这位大气磅礴的学人以高度评价,台大在校园内实验植物园择地专门建造了一座罗马式纪念亭。亭中砌长方形墓一座,墓前立有无字碑。园中人们捐赠架设了一口纪念钟,钟上刻着傅斯年提出的台湾大学的校训“敦品、力学、爱国、爱人”八个大字。在傅斯年逝世一周年祭日时,他的骨灰被安葬在纪念亭内的墓钟。从此傅斯年最后的安身之地被称为“傅园”,那口纪念钟则被称为“傅钟”。每节上下课“傅钟”都会响21声,因为这位校长曾说过:“一天只有21小时,剩下3小时是用来沉思的。”
如今走进台大校园,还能找到被称为傅园的傅斯年墓。傅斯年虽非台大创校校长,但在常规及制度之设立上,恐无人能出其右。台大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位校长,然而反复被人提及和怀念的只有傅斯年一人而已。他之所以能把台大办成孤岛上的北大,这不仅取决于他的才干,取决于他大刀阔斧的勇气与锐气,更主要是他的办学理念,他完全继承了北大的传统,纯粹为办大学而办大学,在相当程度上保持了大学的独立性和学术的尊严。
傅斯年的至交胡适评价道:“他的感情是最有热力,往往带有爆炸性的;同时他又是最温柔,最富于理智,最有条理的一个可爱可亲的人。”放“大炮”又发虎威,毕竟不是学者的本行,傅斯年同时代的学者曾指出:“他寄身政治,因此没有取得应该取得的更大的学术成就。但是他所创立的史料学派,已经足以让他立足于国学大师的行列了。”
傅斯年在大陆一度被当作“反动史学研究”的代表人物而遭到狠批,进而几乎被历史所遗忘。然而与一些过眼烟云的流派相比,傅斯年脚踏实地的史料学派自有其存在的价值。近年来“回到傅斯年”渐渐成为学界的一种声音,一些介绍他的文字开始见诸媒体。这不禁让人感叹,近代史上还有这么一位有学问、有志气、有血性和有修养的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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