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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九弟何苦和个小丫头过不去?”说着也用了几许力气。玄凤眉头拧得更紧,“这个丫头生性顽劣,现在若不严加管教,日后就会无法无天。”他们在暗中无形地较量,自己不觉得却害苦了红豆。红豆只觉得自己要被两股力量撕成两半,想开口呼痛,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不多时她的小脸就惨白得毫无血色。
玄麟坐在那儿一直看着好戏,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玄凤与玄夜虽然都不讲话,但静谧之中的暗潮汹涌、针锋相对却越来越明显,紧接着玄麟就发现红豆不对劲儿,娇小的身子如同风中的树叶一般颤抖不止。他立即从椅子上站起,几步来到三人的面前,皱着眉,“你们干什么还不放手,红豆怎经受得住你们这般的用力?”听了玄麟的话,玄凤与玄夜各吃了一惊,低头一看,只见红豆脸色苍白满是冷汗,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已经现了泪花,二人心中各自一凛,立刻撤了力道松了手。红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亏玄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玄麟关切地问:“红豆你感觉怎样?”红豆颤声道:“他们快把我的胳膊拧断了!”钱七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玄凤的面前,恶声道:“你是什么人?敢对大爷无礼?”说着一掌已到玄凤的胸前。玄凤一脸的不耐,随手一挡将他推开,钱七站立不稳向玄夜撞去,玄夜眼睛没眨一下,伸手在钱七的右臂上一拂,轻描淡写之间,竟将钱七的手臂硬生生地折断。
钱七如杀猪般嚎叫起来,他带过来的两名家丁连忙将他扶住,其中的一个壮着胆子道:“我家公子的姨丈是右兵部侍郎御大人,你们几个可闯下大祸了!”玄凤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对左翼、右翼道:“把他送回去,如果他的姨丈真的是御大人,就麻烦御大人到宣远王府来一趟。”红豆听了暗叫不好,就在这时,玄凤长臂一伸将她从玄麟的怀中拉了出来,“六哥,九弟先告辞了。”说罢,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红豆拎出了红袖阁。
卫云娘为红豆和杜秋娘各斟了一杯酒,正要说话,外面的阁楼下传来喧嚷声,走到窗前向下看去,不禁皱起眉头。“在本公子面前还摆架子?我肯过来捧场是你们红袖阁的造化!”红袖阁的鸨母赔着笑道:“公子说的是。只是今天姑娘有些不方便,不如叫其他的姑娘陪您。”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就是嘛,难道公子嫌弃奴家曲不佳,舞不美?”
那公子冷笑一声,“我今天非要见到‘红袖双姝’不可。”然后向楼上闯来。卫云娘转过头,“这个人最为难缠,要想打发他恐怕要费些工夫。”红豆也向外张望,看到外面人时脸色一变,怎么会是这个草包?自己万不能被他撞上!她来到卫云娘身边,“姐姐,小妹与外面那人有些过节,不能与他碰面,你帮妹妹寻个地方避一避。”外面的人已到牡丹厅门口。卫云娘四处望了望,急道:“现在不能下楼,可这厅里面也没什么地方好藏身啊!”
红豆看到偌大的圆形酒桌,眼睛一亮,将罩在酒桌上的红绒桌布掀起,下面的空当足够藏身,转头笑道:“看样子只能委屈在这下面藏一会儿了,两位姐姐要早些将他打发走才好。”于是弯腰钻入酒桌底下。
卫云娘正奇怪红豆和外面的钱七公子有什么过节,那蛮横公子已经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家丁,还有几个舞姬,“名气大了,架子也大了,连我钱七也敢搪塞。”卫云娘露出惯有的笑容,“云娘哪敢在钱公子面前摆架子,只是今天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才谢绝见客。”
钱七冷笑道:“身子不适?摆这么一大桌的酒席为了哪桩?”一拳头砸在酒桌上,顿时桌子上的碗儿碟儿叮当乱响,旁的人没觉得怎样,可把躲在桌子底下的红豆恨坏了,她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在心中暗骂:这个草包一点儿也没长进。
一名舞姬忌恨卫云娘与杜秋娘平日里出尽风头,故意添油加醋道:“想必云娘和秋娘要招待什么贵客吧?”钱七脸色更加难看,“贵客?我钱七就不是贵客?惹火了我——哼,一把火烧了你这红袖阁。”
他这句话把一旁的鸨母吓坏了,连忙冲着卫云娘和杜秋娘使眼色。卫云娘叹口气,正要说些软话,门口有人冷冷地说道:“只怕你还没有这个本事。”卫云娘见了此人又惊又喜,“六——爷。”桌子下的红豆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又听卫云娘称呼那人为六爷,心里暗自思忖:莫非——是他。
红豆心中猜想的不错,来人正是六王爷玄夜。玄夜看也没看钱七一眼,径直地走到卫云娘的身边,刚要开口说话,钱七就几步来到他的面前,“你敢小瞧我,得罪我就是活得不耐烦,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桌子底下的红豆摇头笑了笑,这草包要吃亏。
玄夜的脸上笼了一层霜,狭长凤目中的寒意越来越浓,刚想发作却听到有人窃笑,“有的人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众人吃了一惊,转过头向后看,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立着四个男子,前面的两个相貌极为出众。众舞姬看了看玄夜,又看了看门口这两位,暗暗惊叹,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会一同出现三个各具特色的俊美男子?
两个舞姬按捺不住心中爱慕之意,迎了上去娇声笑道:“公子看着眼生得很,是第一次光顾红袖阁吧?”其中一个男子目光冷冽如刀锋,冷着脸,“让开。”那舞姬立即骇住,怯怯的不敢靠前。这两个人的声音,红豆是再熟悉不过了,立时头痛起来,这两位爷也跑到这儿来了?
玄夜初见玄凤和玄麟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但那一点点惊讶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的微笑,“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九弟、十二弟。”卫云娘和杜秋娘是知道玄夜身份的,听玄夜对玄凤、玄麟的称呼,都吃了一惊。
玄夜来到酒桌旁,指着座椅道:“九弟、十二弟请。”玄凤、玄麟笑着走了过去,坐到玄夜的对面。钱七见凭空多了四个人,又与玄夜称兄道弟的,便在心中嘀咕起来,这人多了好几个帮手,自己今天却没带那么多的人,所以已然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站在那儿揣摩怎样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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