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玄凤看到杜秋娘发髻上的碧玉簪,目光微凝,果然看着有些眼熟,不过他平日里又何曾留意女人的首饰,所以他不确定是不是三夫人的那一个,于是看向身边的左翼。左翼立即明白他的心意。杜秋娘见玄凤一直注视着自己,脸不由红了红,就在这时身前人影一闪,有人说了一声,“得罪了。”杜秋娘只觉得头上有异,抬头一看,自己的簪子已落入左翼的手中,顿时愕然。
左翼仔细看了看道:“主子,这支正是三夫人的碧玉簪,与锦兰、翠香描绘的一模一样,上面雕刻着百鸟朝凤的图案。”玄凤见玄夜不解地看着他,便道:“想必六哥也听说九弟的三夫人惨死府中的事情,三夫人的一些珠宝首饰也一起离奇丢失,手下的人查出三夫人的碧玉簪落到这位姑娘的手中,所以过来一趟问问缘由。”又将目光转向杜秋娘,缓缓问道,“不知杜姑娘如何得来的这支簪子?”
杜秋娘的脸有些泛白,“自然——自然是买来的——就在前面街口的名为‘恒家老店’的玉器行。”玄凤点点头,示意左翼一眼,左翼就将手中的玉簪交还给杜秋娘。杜秋娘怯生生地看着玄凤,玄凤缓声道:“姑娘花银子买了它,那么它自然归姑娘所有。”知道这簪子的来历,杜秋娘是怎样也不会再将它插入发间的,一脸无措地站在那儿。
香风阵阵,一群舞姬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女子娇声笑道:“云娘、秋娘,你们这里好热闹。”看到玄夜,迎了上去,“六爷又来捧云娘的场来了,什么时候也惦记惦记奴家。”另外的女子看见玄凤、玄麟,也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两位公子生得好俊俏,从哪里来?姓甚名谁呀?”
因为桌布尚未及地,所以桌子底下与外面的空气是流通的,浓烈的香粉气让桌子底下的红豆呼吸一窒,皱着眉头暗暗叫苦:外面的姐姐们到底涂了多少脂粉?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但即使这样,还是觉得刺鼻的香味越来越浓,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畅,鼻头越来越痒。
酒桌边的玄麟对突然来的这些莺莺燕燕还算客气,面带微笑,没有明显的推拒,玄凤的脸上早已露出厌烦之色,一张俊脸冷若冰山。偏偏这群女子不懂得察言观色,还是不停地往他的身边靠,玄凤忍不住正要呵斥,却听到桌子底下有人“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这声音不大不小,玄凤、玄麟、玄夜等人听得真真切切,立时愣住。卫云娘、杜秋娘这才想起桌子底下还藏着个妹妹。红豆用手捂着嘴,哭丧着脸暗暗叫苦,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在心里面不住地祷告着,自己这个喷嚏切莫让人听见。然而她的美梦很快就破灭了。外面的玄凤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红豆心里明白无论怎样也是躲不过,万般无奈下,慢吞吞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如果说能在玄凤、玄麟、玄夜等人的眼皮子底下藏个大活人,而他们三个却都不知晓,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大意外的话,那么当他们发现红豆的小脸儿从桌子底下露出来的时候,对这三人而言就是个天大的意外。红豆咧着嘴,朝玄凤、玄麟干笑了两声,又朝另一边的玄夜尴尬地笑了笑,“几位——主子——好!”玄凤等人谁也没说话,因为他们太意外,以至于还没有消化他们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玄麟吃惊之后,露出新奇好玩的表情,玄夜吃惊之后,愣了一会儿就恢复如常,玄凤吃惊之后就慢慢演变成满脸的愠怒。厅内除了卫云娘和杜秋娘以外的舞姬同时噤声,看着红豆,心里面一同纳闷,桌子底下为何冒出个大姑娘?
站在一角的钱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他气急败坏地向红豆走了过来,“原来你这臭丫头躲到这儿来了,这回看你往哪里跑?还不乖乖地和我回去!”一只手向红豆的手臂抓来。
不过就在他的手快碰到红豆衣襟的时候,一个不防备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扔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红豆吃惊地看着玄凤,这家伙的脸阴沉得好可怕,她看了一眼屋角那边“哼哼呀呀”的钱七,心有余悸地退后一步。看样子玄凤这回可是真生气了,他会不会也把自己像那样扔出去?玄凤拧着眉,脸色铁青地向红豆走过去,“不是说你身子不适,早些回房歇着去了吗?怎会歇到这儿来了?”红豆向后退着,“这件事——说起来——有一点复杂。”玄凤一步一步地逐渐逼近,冷笑道:“学会说起谎来了,你一个小丫头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红豆继续向后退着,脸上努力地挤出个笑容,“那个——说谎——是有原因的。我自然是有事才来这儿的。这里既然几位主子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玄凤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真长本事,学会强词夺理了!”闪电般地伸手擒住红豆的手臂。红豆讶异地看着玄凤攫住自己左臂的时候,自己的右臂与此同时也落入另一人的掌中,转眸一看,原来是玄夜。玄夜盯着玄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区区一件小事,九弟何必如此大动肝火?”红豆见玄夜替自己说话,不由连连点头。玄凤紧盯着玄夜的手,目光越发的深沉,“栖凤居的侍女跑到这个卖笑的声色场所,在九弟看来却不是件小事。”不知不觉中手上施力,将红豆往自己的身边拉。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