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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又道:“本来我想在王府里面躲一段时间,等到明年我就可以回九江的云萝山,可是今天偏偏在红袖阁被那草包撞见,而王爷你又叫我叔父到王府来,这样我是怎样也躲不过去了。我想在叔父来之前离开这里,我是绝对不会回去嫁给那草包的。”玄凤挑眉道:“你老老实实地待在王府,哪里也不许去!”
红豆见他的话说得极为霸道,不由愣了愣。玄凤又道:“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更何况是你的终身大事,还轮不到他们做主!”红豆想了想,眨了眨眼睛问道:“王爷让我在王府哪里都不许去——是什么意思?”玄凤注视着她道:“我会代老师好好地照顾你,只要有我在,万事你尽可安心,我决不会让你一人流落在外。”
红豆又愣了愣,忽然想到个问题,她赔着小心,慢吞吞地问道:“王爷,那个——你刚才说没有人可以让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这包不包括王爷——你在内?”
玄凤错愕了一会儿,望着红豆,忽然明白她的心思,微微一笑,缓缓道:“我——除——外。”看着红豆又呆又愣的表情,玄凤轻轻叹口气,“你的事情我自会细细斟酌,总之,我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的委屈,凡事你不用担心,一切我都会安排,你只要听我的就好。”
红豆傻傻地看着他,全部都听他的,那哪儿还有半点自由?玄凤不知红豆在想些什么,他低下头,望了望手中的九龙玉佩道:“这么些年,你就没有想过取出里面的丝绢么?”
红豆摇头道:“父亲说只有遇到天大的困难,才可以取出丝绢,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这样的难事,更何况,我总是觉得,如果我能够平平安安的话,父亲他似乎又不希望我取出那丝绢。”玄凤抬起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红豆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玄凤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一时无语。
红豆又道:“其实我曾经想取出那丝绢,但不是因为遇到难事,想找那丝绢上所指示的人求助。那天我从叔父家出来的时候,一心想即刻回到九江的云萝山,我曾经想过取出丝绢,然后将这块玉佩当掉,那样我就有盘缠回家了。那时的我,真的好想尽快地回到云萝山。”
“你说什么,你要当掉这块玉?”红豆虽然觉得玄凤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但也没放在心上,她点头说道:“可是那当铺的老板太贪婪,明明这是块上等的美玉,他偏偏说是赝品,如果当了的话,也不过值五十两纹银。”
玄凤脸色越发的难看,红豆却丝毫没有发觉,“这块玉我自小就戴在身边,我岂会不知道它的价值?那老板分明欺我年幼又等着钱用。所以我一气之下就从当铺里面跑了出来,没有把它当掉,说也巧,不多时我就看到宣远王府的招人告示,然后我就到这儿了。”
玄凤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你知不知道这块玉佩是谁送给你的?”红豆眨了眨眼睛,“我自小就有,当然是父母送给我的。”她好似想到什么,又道:“其实要将它当掉,我心里面好舍不得,只是那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幸好,幸好,它还在我身边。”玄凤感觉略微舒服一些,他轻声道:“也许这块玉是别的什么人送给你的也说不定。”红豆歪着头,想了想道:“不会的,要不然我怎会不记得?”
玄凤暗自苦笑,你若记得——那你可是天下第一神童了。他用手指轻抚玉佩,若无其事道:“那家当铺的名字你可还记得?”红豆想了想道:“什么青源当铺,就是城门口的那一家。”红豆看了看玄凤,问道:“王爷问这个做什么?”玄凤轻描淡写道:“分明就是一家黑店,等有时间叫人封了它,免得以后再坑害别人。”红豆听了有些不忍心:“那家老板虽然有些黑心,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如果王爷因为红豆的事情就封了他的店,是不是太严厉了一些?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很长的时间,红豆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玄凤眉峰微耸,慢慢道:“你不放在心上,我却不能不放在心上,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这块玉佩是赝品。”红豆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这个,就把人家的店给封了?
玄凤的目光又回到手中的玉,心中一动,既然自己已经知道玉佩里面藏有丝绢,或许他可以看一看老师到底写了什么?但转念一想,摇了摇头,如果自己这么做了,似乎对老师有所不恭,于是叹口气,这其中的秘密还是让这丫头自己揭晓吧,现在自己知不知道丝绢上的内容,已经没什么区别,她如今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玄凤抬眼望着红豆,不禁笑了笑,让这丫头认为自己有天大的困难的时候,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他拉过红豆的手,摊开她的手掌,轻轻地将那九龙玉佩放到她的手中,柔声道:“以后要好好地保存这块玉知道么?”疑惑于玄凤难得一见的温柔动作,红豆痴痴地点了点头。玄凤满意地微微颔首,然后加重语气,“不可以把它当掉。”红豆乖巧地又点了点头。
此时月色正好,两个人注视着对方,谁也不再讲话,这样静静地不知过了多久,红豆忍不住向玄凤笑了笑。望着她如花的笑颜和那双明亮清透的眼,玄凤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他抬起手,情不自禁地重复十七年前在少年时的举动。他的手指轻柔地滑过红豆的脸颊、下颌,最后缓缓地停在她那柔软如花瓣的红唇上。
这一瞬,时间似乎静止,红豆呆呆地望着玄凤眼中那两个小小的自己,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感觉,丝丝缕缕自玄凤的指尖直传到她的心底。与此同时,如触电般的酥麻感,使玄凤不知不觉地痴迷了一会儿,然后他心中猛地一惊,如火烫了一般收回手,仓皇地站起身,连连退后两步。一抬眼,看到脸上满是困惑神情的红豆,他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面没来由地有些莫名的慌乱。
过了一会儿,他才局促道:“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说着,转过身急匆匆地离去。望着玄凤的背影,红豆不知不觉地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就这么走开,难道自己——不小心咬到他了——可是好像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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