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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心中疑惑,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顿了顿,玄凤又道:“红豆,这栖凤居内只有你识得几个字,你就替本王在十天内将这十本经书抄写十套吧!”红豆小脸一垮,“可是——奴婢身上哪有什么戾气?”玄凤眼睛一斜,“怎么,不愿意修身养性?”红豆苦着脸,“奴婢——没这么说。”玄凤唇边漾出似有似无的笑意,“那还等什么,还不去抄写?”红豆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上前将那些经书一本一本地抱在怀里,“奴婢——这就去。”
玄麟看在眼中,觉得有趣,忽道:“红豆,你知道忍字诀的最后一诀是什么吗?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红豆更是一脸苦闷,这还有一个看热闹的!
夜色已深,别的人都安寝了,红豆还在孜孜不倦地抄写经书:“菩萨布施,等念怨亲,不念旧恶,不憎恶人……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今诸众生,毕竟大业——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手腕疼得几乎拿不住笔,红豆仰天长叹,“救苦救难的佛祖啊,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可怜的红豆脱离九王爷的魔爪啊!”
红豆垂头丧气地伏在书案上,一动也不想动,她是又困又乏又饿,最后实在抵挡不住饥肠辘辘的折磨,决定到膳房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宣远王府静悄悄的,从膳房里出来,红豆打算忘记那些经书,回房好好地睡上一觉。
就在这时,她意外地发现在前方树影重叠处有一条人影闪动。红豆好生奇怪,还有谁这么晚不睡?那人去的方向不正是芳香阁!霎时,红豆睡意顿消,想起小巧说起芳香阁闹鬼的事情。红豆悄悄地跟在后面,因为离得远,夜色又暗,她甚至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
当那人闪身进了芳香阁,红豆心中疑窦乍起,九王爷早就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进入芳香阁,府里的人怎敢违背?或者,世间真有鬼魂之说,难道真是三夫人的鬼魂?可是,鬼魂又怎会月下有影?难道是什么人装神弄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此人和三夫人的死又有什么关联?思量了一会儿,红豆决定一探究竟。
红豆尾随那神秘人进入芳香阁,对她而言有一些兴奋,还有一些紧张。随着她与那人越来越接近,她从背影可以完全确定,那人是个男子,一个身材不甚高大,肩宽背阔的男子。红豆小心地躲在一角,心里越发的紧张起来,这哪里是什么三夫人的鬼魂?搞不好是……瞬息,红豆的手心沁满冷汗。
男子进入三夫人的寝室,东翻翻,西翻翻,好似在找什么东西。红豆变换各种姿势,试图看清那男子的脸,始终未能如愿,然而这时,那人自己转过了身。红豆险些惊呼出声,这哪里是人的脸?在惨淡的月光下,惨白得毫无血色,分明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阎罗手下的勾魂厉鬼!
红豆胆怯地向后退去,心里想着趁那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尽快地离开这是非凶险之地。人在紧张恐惧的时候往往容易出错,红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的手臂居然碰倒了一个摆在阁架上的花瓶!
男子猛地抬起头,只错愕一瞬,就如同鬼魅一般向红豆的藏身之处飞掠过来。红豆哪敢迟疑,慌忙向外跑去。红豆心知自己无论怎样也跑不过一个男子,而且从那男子的身形、动作来看,分明身怀武功,所以当她逃到芳香阁的外院,立即将身子隐在花丛之中,一动不动。
可怕的寂静中,红豆躲在那儿,看着一双黑靴向她慢慢移来。红豆几乎忘记如何去呼吸。红豆不得不责怪自己太过鲁莽,事到如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人悄声地踱来踱去,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红豆期盼着他或许因为找不到自己就此放弃。
在难耐的漫长等待中,红豆发现那双黑靴终于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不禁松了一口气,她想立刻离开芳香阁,但迟疑一下,还是决定留在原地不动。时间慢慢地流逝,当这段时间长得让红豆认为自己安全的时候,当她决定起身的时候,她又看见那双可怕的黑靴,瞬间,彻骨的寒意袭上全身。
红豆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一种可怕的气息已经笼罩住她,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一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正在自己的上方。那不是真正的脸,是一张面具,红豆唯一可以看见的是那人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冷冰冰的,寒意逼人而且充满杀机。
戴着面具的男子闪电般伸出手向红豆的肩头抓去。红豆惊叫一声连忙躲开。戴面具男子步步逼近,红豆被迫向后不断退去,在胆战心惊之间想着自己有可能的脱身之策,“你戴着面具,我没有看到你的脸,不管你到芳香阁的目的如何,你没有必要非伤害我不可。”
那男子冷笑一声,“是不是你把东西拿走了?”红豆忙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突然间,红豆惊喜大叫,“九王爷救命啊!”这一声彻底打破深沉黑夜的寂静。戴面具男子听红豆呼喊九王爷,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惊惧之色,缓缓地转过身。身后除了树影花丛哪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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