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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商议出了点儿眉目,派去打探庞炳勋消息的人又来报告,说庞炳勋在巩县黑石关筑了阵地,看模样是要阻挡二十师东去。韩复榘听了,抽了一口凉气,后边有孙良诚追,前边有庞炳勋堵,东西夹击,事儿险了!
韩复榘两眼喷出火来,声儿都变了:“庞拐子他娘的忒不地道,前头跟他打招呼时,他应得脆快,可到了节骨眼上,腰里倒掖上转轴了!”
孙桐萱道:“黑石关是个紧要去处,庞拐子一占,把咱们的脖子掐住了。”
韩复榘说:“哼,他庞炳勋这是揪老虎须子!惹老子,也不掂量自家几斤几两!这回,我非让他知道锄头是铁打的不可!队伍立马行动!”
李树春问:“广寒宫的闻总监、邓厅长他们呢?”
韩复榘咬着牙说:“鸟毛灰!没他们这些羊屎蛋子,老子照样种庄稼!叫他们都给我滚!要不是多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硬的脖子也撑不住一刀!”
李树春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看,说:“主席,再不利落点儿,怕让孙良诚跟庞炳勋包了饺子了,眼下要紧的是打通黑石关。”
韩复榘转了转眼珠儿道:“这样,我带着六十旅先走,打通黑石关,荫轩(李树春字),你集合其他各旅随后跟进,荫亭(孙桐萱字),你带新兵团殿后。”
孙桐萱说:“主席,还是我打前锋。”
韩复榘摆摆手,断然道:“这事儿联着咱二十师的命呢,还是我去。”又指点着地图说,“要是黑石关打不通,咱们就分散绕道峨岭口,向郑州开封转进。要轻装速进,笨重家什全扔了,往后再置办!”
孙桐萱与李树春点点头,韩复榘说:“现在洛阳成了险地了,一刻也不能多待,立马行动!”
急急传下令去,时候不长,各旅都招集人马向洛阳车站聚拢。六十旅首先准备上车,队伍在车站排起队来,却发现缺了不少人马,韩复榘心急火燎。六十旅旅长展书堂跑到跟前报告说:“六十旅的两个营跑了。”
韩复榘指着展书堂的鼻子破口大骂。
展书堂道:“是李兴中他们几个人把队伍挑动跑了。”
韩复榘头上冒出了青烟,脸上的疙瘩肉一块一块紧绷起来,咬着牙道:“你们找死,就别怨老子手毒了。杨树森!”
“到!”
“你带上人到广寒宫去,把那十个人全剁了,一个也别留下!”
杨树森答应一声,带了二十几个人去了。
杨树森曾做过闻承烈的护兵,广寒宫里的另外几个是西北军的老人儿,还有河南省政府的官儿,杨树森自然跟他们都相熟,杀他们怎么下得去手?杨树森边走边嘀咕,心里一阵阵急挠,走不多远,正遇上他的好朋友、二十师的军法官杨金标。
杨树森灵机一动,高声道:“韩主席让我们去杀西工的闻总监、邓厅长他们!”说着,丢过一个眼色去。
杨金标顿时明白了,等杨树森他们一过,寻了一条近路拔脚便向广寒宫跑去。
杨树森带着人来到广寒宫外边时,抬眼便见后门那儿,闻承烈他们急急向外跑去,一个兵喊起来:“跑了!捉住!”
喊声未落,广寒宫里蹿出一个人来,身背行李,一见他们回身便跑,杨树森认出,这人正是李兴中手枪队的中队长陆振武,便指着他喊道:“这小子是李师长的红人,捉住他!”众人扭头去追陆振武,闻承烈他们趁机跑没了影儿。
众人将陆振武捉住,杨树森说:“把这小子砍了!”
几个人推搡着陆振武出了西工后门,到了一条大沟边,摁着他跪了。众人退开几步,杨树森指派一个新兵上前动手,那新兵头回杀人,有些胆怯,刀举过头顶,掂量了几下,却剁不下来。陆振武猛地跳起,一膀子撞过去,那新兵仰面摔个跟头,陆振武一个骨碌滚下沟去,甩开腿没命地跑去。
杨树森喊道:“开枪打!开枪打!”几个兵手忙脚乱开了几枪,没有打中,眼看着陆振武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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