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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也上了车,急火火地往归绥火车站驰去。
火车站里这时已是闹翻了天,商震的手下与韩复榘的手下推推搡搡,不住声地叫骂。
晋军里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官儿高喉咙大嗓子地叫道:“这是我们商都统的命令,要想打这儿过,天王老子都得检查!”
韩复榘部下一个挂盒子枪的粗壮汉子也高了嗓门骂道:“老子是韩师长的兵,商震算个鸡巴,管不着我们韩师长。”
络腮胡子骂道:“你小子满嘴喷粪!惹火了老子,让你吃铁花生米!韩复榘才是个鸡巴,硬不起来的鸡巴!”
络腮胡子正指手画脚骂得高兴,肩膀被什么物件敲了两下,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大个子笑嘻嘻地站在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根小指头粗细的蜡条杆子。
络腮胡子有些气恼,说:“干吗的?”
韩复榘一笑,弯了指头指着自己鼻子尖说:“鸡巴,就是适才你说的鸡巴。”
络腮胡子变了脸色,后退了一步,道:“韩师长……兄弟是按商都统的吩咐……”
“鸟毛灰!”韩复榘的蜡条杆子嗖地抽了过去,络腮胡子的黑脸上瞬时多了一道血印子,接着又听韩复榘一声大吼,“给我把家什下了。”
韩复榘的手枪队一声呼喊,蜂拥而上,去夺站台上晋军的枪械。车站外边的晋军见了喊着冲了过来,哗哗地拉着枪栓。
韩复榘的手枪队也子弹上膛,扬了枪口高声叫骂起来。
络腮胡子看事不好,伸手便要掏家什,却见适才与他对骂的那个粗壮汉子泥鳅似的蹿了过来,抬手照着他的鼻子便是一拳,络腮胡子仰身躲时,粗壮汉子右手飞快把他的盒子枪摘了过去。络腮胡子俯身护枪时,粗壮汉子滴溜一转,已到了他的侧边,一伸胳膊将他的脖子夹在了胳肢窝里,盒子枪在大腿上一蹭,打开了机头,枪口顶在了他的印堂上,亮了嗓门喝道:“你他娘的动动试试,看不打出你西瓜瓤子来!”
韩复榘的几个护兵一看动起手来,便拔枪护在了韩复榘身前。韩复榘却笑嘻嘻地一只脚踏在火车门的踏板上,眯起眼瞧着手下将晋军一个个缴下械来。
李树春凑过去道:“师长,消消气,这事得掂量掂量。”
韩复榘道:“鸟毛灰,他商震的眼珠子是长来撒尿的?也不看看咱是谁!”
李树春道:“师长,让他们知道厉害就成了,眼下最好还是别跟商震撕破脸,要不往后见了也不好说话。”
这时,下了枪的晋军被推到韩复榘面前来,一个个霜打了似的耷拉了脑袋。韩复榘有些得意地看着络腮胡子说:“看看,看看,伤了和气了吧?知道鸡巴是干吗的了吧?操人的!哈哈。”
络腮胡子道:“韩师长,兄弟也是服从命令,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韩复榘哈地一笑道:“这话儿还中听,早这么说还能有这一出呀?”挥一挥手,对他的兵喊道,“把家什还给人家。”
韩复榘的兵把枪还给了晋军,那个粗壮汉子也把盒子枪扔给了络腮胡子,络腮胡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哈哈,”韩复榘一笑,摆摆手道,“你们走你们的,咱走咱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咱韩复榘也不是逛窑子的,没情没义,商都统的好都装在心里呢。可要是商都统非得要掐咱的脖子,咱也不是软柿子。摆开阵势,咱刀对刀、枪对枪地较量较量!”
商震的兵垂了头走了,韩复榘对手下笑道:“阎锡山跟商震还真他娘的当咱投了他们了?咱不过是借个盘缠罢了,哈哈哈!”
他的兵也是哈哈一阵大笑。
笑完,韩复榘回身问刚才缴络腮胡子枪的汉子道:“你叫啥?”
“报告师长,我叫吴化文。”
“当什么官儿?”
“排长。”
韩复榘上前捶了吴化文挺起的胸脯一下说:“好小子,有胆气,赶眼色,给我到手枪队当连长去!”
“是!”吴化文的嗓门儿十分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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