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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仁泉忙不迭跳起来敬礼,脚上的靴子还拖着带儿,心里直骂王副官误事,偷眼看去,王副官与他带的那一班兵正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外。
这事儿说来也巧了,赵仁泉离开火车站回了司令部,留下的王副官和那十几个兵以为已是没了火车,石师长不会来了,二来也是冻得草鸡了,有些懈,有几个在站台上跺脚跑步活动身子,另几个找个背风去处抽起烟来。没承想赵仁泉走了只一袋烟工夫,石敬亭便坐了钢甲车到了。一下车,抬眼见站台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兵在那儿瞎逛荡,心头的火便腾地烧了起来。只当赵仁泉不服他的管,打定主意要使帖膏药要给赵仁泉拔拔脓。石敬亭突然到了跟前,王副官来不及报信,便领着他直接到了司令部。
赵仁泉说:“对不住师长,到车站迎接了你上午……都以为你改点了……”
石敬亭冷笑一声:“迎接?不敢,石某怎敢劳赵旅长的大驾?”
赵仁泉听出石敬亭话里藏着骨头,忙赔了笑说:“卑职有罪,请长官教训。”
“哼!”石敬亭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斥道,“那就更不敢了。你赵仁泉是谁?韩复榘帐下大将,二十师六十旅长!谁敢教训你!”说着,一步跨出门去,喊道,“吹号集合!”
号子响起来,赵仁泉司令部的两百多号人,手忙脚乱地从屋里奔出,乱哄哄地取枪,好一阵才在院子里排起队来,有几个敞着领口,还有两个光着脑袋。
石敬亭铁青了脸说:“看看,看看,这是我们第二集团军的兵吗?让人见了不笑破肚皮?!我看二十师都让韩复榘带成土匪了。”
赵仁泉的兵直直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喘,可脸上分明有些不服。石敬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点划着说:“你们这样下去,我看用不了几天,就真成了土匪了,不好好管教如何得了?”
石敬亭挥挥手,几个护兵把王副官等几人推到队前来,石敬亭厉声喝道:“说说犯了哪条?”
王副官垂了头说:“吸纸烟!”
“大声说!”
王副官挺了胸脯大声答道:“吸烟!”
石敬亭冷冷地道:“打,每人五十!”
护兵上来按倒王副官抡了棍子便要开打,赵仁泉上前拦了说:“请师长手下留情!”
石敬亭却像没听见似的说:“打,狠狠地打,打轻了不长记性!”
赵仁泉红了脸尴尬地站在队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着一五一十地打完,王副官几个已站不起来了,只是趴在地上叫唤。
石敬亭这才转了脸对赵仁泉说:“请教赵旅长,带出这样的兵,该当何罪?”
赵仁泉说:“卑职失职。”
石敬亭冷笑一声:“我问你是怎么当的旅长?怎么带的兵?”
赵仁泉没有做声。
“说!”
赵仁泉还是立正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李文田!”石敬亭喊了一声。
跟来的李文田在旁边答道:“到!”
“从今日起,由你担任六十旅旅长。”
“是!”
李宣德等几个团长都走上前来,说:“石师长,请念赵旅长多年战功的分上,让他戴罪立功。”
石敬亭却转了脸看也不看他们一下。
赵仁泉定定地看着石敬亭,半晌,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开封城里,有一家有名的酒馆,名叫仙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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