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猛不丁,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吃惊地看过去,却是韩复榘抽泣着,声儿越来越大,临了,竟是号啕起来。韩复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我韩复榘自打跟冯先生当兵,还从没像今天这么丢过脸,往后我是没脸见人了。”
众人还在发愣时,韩复榘已是倒在地上边哭边说打起滚来。
几个旅长红涨着脸,急忙上前把韩复榘挽了起来,韩复榘跳着脚哭道:“反正如今退下去,冯司令也饶不过我,横竖都是死,不如来个利索的。”说着,拔步就向安阳河跑去。
旅长们看出韩复榘是要跳河,急忙赶过去扯住,徐桂林也哭了起来:“总指挥,你不要急,我上去跟张学良拼命。”
谢会三高声喊道:“老子不活了,豁上了!”
另几个旅长也挽了袖子嗷嗷叫起来。
韩复榘抹一把眼泪,指了徐桂林说:“你代替曹福林指挥,攻徐口、曲家沟,十一师归我指挥,把咱的骑兵、坦克车、钢甲车全部弄上来,是好是歹就是这一锤子买卖了。不成,咱们都横在这儿!你们立马回去分头准备,听我号令一齐动手。”
旅长们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此时,冯玉祥在彰德前线的所有人马都打红了眼,第二集团军这边摆了不要命的架势猛冲。奉军那边张学良也亲自带了卫队上阵督战,双方拼个天昏地暗。正在相持不下时,冯玉祥的骑兵得个空儿抄了张学良的后路,把奉军后方的给养弹药烧了个精光。
韩复榘这边,兵马拾掇停当正要出击,吴化文跑来报告说:奉军把漳河铁桥炸了,铁道掀了,电线也都剪了。
韩复榘听了,想了一想,突然指着北岸大笑起来:“张六子,你个王八蛋到底撑不住了,你逃什么?再跟老子打呀。哈哈哈。”转脸对李树春说,“传我的话,张学良快烤熟了,再给他加把火,咱的人一个不剩全上去,别让小子从咱指头缝里溜了!”
一声令下,韩复榘的人马跳将起来,一波一波向北岸压过去。又是一番厮杀,奉军支持不住,掉头向后逃去。
韩复榘裂了嗓门叫道:“追!跟在他们尾巴后边猛追,这回定要让张六子明白镢头是铁打的!”
此时,天已到了掌灯时分,漳河两岸火光冲天,把天烧得通红通红,到外都是追逐厮杀的人群,枪炮声、呼喝声惊天动地。
五、路劫鲍旅
到北京过端阳,
临阵不能无死伤,
革命军人抱牺牲,
轰轰烈烈干一场。
到北京过端阳,
为民除害美名扬,
碎尸万段精神乐,
不与贼匪共世上。
韩复榘第三方面军的兵脚下不停地走,嘴里不住声地唱,通往北京的路上,望不到边儿的队伍一齐敞了喉咙,把冯玉祥编词的歌儿唱得震天动地。
队伍旁边,韩复榘骑一匹枣红马一溜儿小跑。身后,手枪队在马上紧跟着。
韩复榘有车,可他还是喜欢骑马。在自己的队伍旁边策马前行,马蹄声嘚嘚脆响,伴着士兵咔咔的脚步声,听来从头到脚说不出的畅快。
张绍堂已做了韩复榘的秘书,平日里说话办事很对韩复榘的心思,这时也骑了马跟在身后,紧了几鞭赶上韩复榘,道:“总指挥,哈哈,如今报上都在夸你,还给你起了个名儿,叫飞将军。”
“飞将军?”韩复榘歪了头想了想,问,“什么飞将军?”
张绍堂两眼笑成一道缝说:“他们的意思是,总指挥自第二次北伐出师,一路过关斩将,没人抵挡得住,不到两月就打进了北京,忒快了,像飞一样。”
“哈哈。”韩复榘放声大笑,“鸟毛灰。飞将军,这名儿起得有些意思,还以为说老子长了翅膀呢。”
手枪队的人也随了哈哈大笑。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