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众人哗地笑了起来。
薛天魁也是哈哈大笑,道:“这爷们还是牛托生的,拿脑袋瓜子抵人!”
众人笑声未断,小子已是跳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薛天魁眼前,呀地一声大叫,一个黑虎掏心,拳头直捣薛天魁的软肋。薛天魁仍是骑马蹲裆纹丝儿不动,嘴里还笑道:“爷们,今日没吃奶咋的?这痒痒挠得舒坦。”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小子似惊似怒似疑,伸着脖子一动不动紧盯了薛天魁的眼睛,薛天魁也伸了脖子定定地盯着小子的眼睛。两个人脸对脸,眼盯眼,鼻子离得只一韭菜叶子远近,看去倒像要亲嘴儿的模样。
突然,两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先是嘿嘿小笑,接着便是哈哈大笑。
众人正觉蹊跷,只见小子的笑容突地散了,右手一个二龙抢珠直取薛天魁的双眼。薛天魁啊呀一声惊叫,仰身忙闪,却不防小子左脚飞起,嗵的一声,裆里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薛天魁没人声地连声惨叫,两手捂着裤裆在场子中间乱蹦起来。
众人先是一阵惊叫,接着笑个人仰马翻。
小子偷袭成功,回身便跑。可众人四周围得严实,一时跑不出去,急得乱跳乱骂。
薛天魁又羞又怒又疼,黑脸儿顿时变得猪肝一样,一声怪叫直扑过来,从后边一把薅住小子的脖领子,扬手扔在了地中央,一屁股坐了上去,脱下鞋子,照准小子的屁股便打,边打边骂道:“你小王八蛋使这下三烂手段,存心让爷断子绝孙呀,起了你小王八蛋的皮!”
薛天魁硕大的一个身子压在身上,小子半点儿行动不得,屁股火辣辣地生疼,嘴上却是忒硬,不住声地大骂:“操你奶奶的,敢小瞧咱霸县人!老子就是要把你俩蛋踢出黄子来。”
薛天魁道:“小王八蛋嘴巴子还硬,今日看谁把谁的蛋黄子打出来。”嘴里骂着,手上下力气狠打,鞋底子打在屁股上,噼噼啪啪甚是清脆响亮。
众人有笑的,有骂的,一时乱成一团。
正打得热闹,一个汉子上前一把扯住了薛天魁的腕子,道:“这位兄弟,停手!”
这汉子五十上下,头戴瓜皮帽,身穿海青长衫,衣裳虽是旧点,可也齐整,像是有些身份,薛天魁停了手。汉子说:“兄弟,行走江湖讲究人缘和气,你下手不管轻重,别打出事来。”
“这小王八蛋想要绝我的后,老子今天豁上了。”
“唉!”汉子摇头说,“别说这没牙的话!你们往日又没啥过节,今日只是一时执气才闹出这事来,何苦呢?依了我的话,这事撂下,拍拍屁股散了得了。”
这时,众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劝解,那薛天魁方起了身子,狠狠踢了小子一脚,说:“今日要不是看在这爷们面上,非让你屁股开花不可。”
小子从地上挣扎起来,摸着屁股连声哎哟,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小子倒是面不改色,向着众人喝道:“韩信还钻过裤裆呢,笑啥?老子再不济,也比你们这些卵子比胆子大的缩头乌龟强!”
嘘笑中,小子骂咧咧出了人群,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十步,突然放开喉咙唱起来:
一见王允跪殿前,不由孤王我恼心间。
当年你把为王害,今日杀你报仇冤。
马达江海一声唤,绑出午门用刀斩。
大集上人来人往,眼看这小子进了人流,一会儿便没了影儿。
一个年轻人问道:“这小子是谁呀?”
一个扛着扁担的老头儿说:“我瞅着像东台山韩世泽家的老四,大号叫韩……”敲了几下脑门子,想了起来,“对了,叫韩复榘。”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