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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仑在《万通的足音》一文中曾经写过,“许多年以来,民营企业的创业者大多有领袖的幻觉,都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凌驾于原本就很不完善的制度之上,而每每遇到艰难困苦和巨大挑战时,又总以领袖的气度百折不挠,挽狂澜于既倒。成功之后又常常陶醉于这种征服和被歌颂的快感之中。如此循环往复,民营企业家内心始终充满着一股敢于牺牲和勇于胜利的领袖激情,并且长期忽视甚至践踏自己企业的基本制度。公司文化也被领袖的神化所取代,公司始终建立不起强有力的制度文化。
因此,当下的中国对于创业者特别是民营企业家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在完成原始积累之后,能不能把最主要的精力由亲自掘金探宝,转到用十分的热情和一百分的顽强去建立一套规范的公司治理架构和推动其有效运转的制度,让制度和团队成为有效的赚钱机器。
换句话说,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一定是一个善于架构组织并且让制度和人才为企业创造财富的不劳而获者。”
如果顺驰在1998年就能有一个相对制衡的公司股权结构、治理结果,或许可以避免以后的结局,不过……一个制衡、稳重的公司,那还是顺驰吗?呵呵。
最险恶的斗争
2002年,黄怒波的中坤地产经历了最凶险的一次内乱,亏得黄怒波发现及时,紧急调兵平叛,端的是惊心动魄。
2005年,黄老板自己回顾了这段历程,写了篇名为《我经历的图财害命型公司政治》,内容精彩、文笔潇洒,又是当事人直接叙述,我这里就直接转给大家了。
“公司创业始,有心邀几个旧日部下加盟,但这些人不说来也不说不来。等着公司壮大,那厮们又在原单位眼瞅着犯事,呆不住了,齐齐投靠而来。
起初相安无事,但后来项目越做越大,资产越来越多了,就出了好玩的故事。
我是老板,天天玩的是战略布局,四处找钱找项目。这几人是电工、教师、跳舞的出身,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属于既无文化也没知识的那种公司政治玩家。他们有一样本事,就是齐齐歌功颂德,不但人前而且人后也把我捧得像东方不败,弄得满城的人羡慕我这个团队。我在心花怒放悠悠然夜夜好梦的情景下,把公司的财权、人权、物权一股脑儿交给他们,集中精力玩品牌、推战略。
后来,渐渐觉得不对劲:一是总也看不到财务报表;二是会上大家齐声附和的事,下来一一不能推进;三是众人与我相处时,总感觉像是在演戏,毕恭毕敬得让人心中别扭。
突一日,一位外边的合作者无意间问我,是否又有一家新公司,我大吃一惊。仔细查来,差点没惊掉了牙,气碎了心。原来,这厮们早就私自联合注册了自己的公司,还把公司的一层办公楼的产权也转到了他们的公司名下。几千万元也被搞乱了账,弄不懂去向。可怜的我觉得自己像猴子被众人耍着表演玩。被戏弄的感觉深深激怒了我,那西北孤狼的野蛮和斗志充斥了心灵。
一场酒后,我单身闯豺窝,踢奸贼,踹碎了门玻璃,把所有人统统赶出了公司大门,连夜从外地企业调保安调干部进京勤猴,封闭了所有人的办公室、电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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