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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药,他们给我注射麻醉药来让我保持安静!也许还给我注射了镇静剂,想让我开口说话。他们给我注射了太多的麻醉药,幸亏我熬过来了,有些人做得到,有些人不行,这会因人而异。麻醉药啊!
怪不得我会看到那些烟雾,还有灯罩边缘处的那些人头,还有那些声音和乱七八糟的思维,还有那铁窗、皮带、麻木的手脚。那瓶威士忌可能只是备用的,他们把它留在那里,好让我喝下去后继续保持昏昏沉沉的状态。
我站了起来,差点儿迎面撞到墙壁上。我只得又躺了下去,慢慢调整我的呼吸。这时我浑身都有刺疼感,冒着冷汗。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汗滴从额头上慢慢滑下,沿着我的鼻子两侧一直流到嘴角边,我的舌头笨拙地舔着那些汗珠。
我又一次坐了起来,把脚放到地上站了起来。
“好的,马洛,”我咬着牙说,“你是个硬汉,是个六英尺高的铮铮铁汉。你洗过脸后不穿衣服,净重一百九十磅。你肌肉结实,下巴坚硬。你能挺过去。你被人用棍子打昏两次,脖子差点儿被掐断,下巴又被人用枪托打得不像样。你还浑身被人注射了麻醉药,被弄得神志不清。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现在看看你到底有多坚强,先穿上裤子试试看!”
可是我又一次在床上躺了下去。
时间又过去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没有手表,即使有手表,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我坐了起来,这事让人有点烦了。我站起来走了几步,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让人心跳得像只紧张的猫。最好躺下去再睡一觉,最好先放松一下。你的状况很不好呢,伙计。好了,海明威,我的确很虚弱,我连一个花瓶都打不碎,连一片指甲都弄不断。
不行,我得继续迈步,我很坚强,我必须离开这儿。
我又一次躺到了床上。
第四次就好点儿了,我已经能在房间里来回走两趟。我走到洗脸槽旁,用水把它冲洗干净,靠在那里用手掬起水来喝。过了一会儿,我又喝了一些水,感觉舒服多了。
我走呀,走呀,走呀。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的膝盖开始发抖,但我的头脑越来越清醒。我又开始喝水,喝了很多,喝水的时候我几乎忍不住要朝那洗脸槽大叫。
我走回床边。这是一张可爱的床,它简直是用玫瑰花瓣做成的,是世界上最美的床。这张床是他们从卡洛尔·隆巴德 那儿弄来的,它对她来说太软了。只要能在这床上再躺两分钟,这辈子也很值得。美丽柔软的床,美好的睡眠,垂着的睫毛,闭着的美丽的眼睛,轻微的呼吸声,周围的黑暗,还有头枕在那深陷的枕头上休息的感觉……
我又走了起来。
他们建造了金字塔,然后对它们感到厌烦了,就把它们拆了,用拆下来的大石块做水坝,把水引到阳光灿烂的南方,并且引来了洪水。
我不停地走着,我不能被杂念烦扰。
后来我停了下来,我已经准备好找人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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