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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前世的哪一世,我应该曾经是一个女巫吧。举凡所有关于女巫的电影,我没有一部错过,而且对于有法力、有预言力、有超能力就有魅力的女子心生羡慕,总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一个善良的女巫,行侠仗义,像千手千眼、手持数种法器的密宗观世音菩萨,救苍生苦难病痛。
所以在近50多次的旅行途中,只要被我用眼角余光瞄到:任何关于女巫的对象、店家,或是节庆,我一定是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像被下蛊似地往那里靠近,疯狂地拍照,或是不看标价地买下女巫的相关物品。我在摩洛哥市集买到:一件黑色厚布带尖帽斗篷,帽端还有长须可以随风飘扬,斗篷不轻,看样子我得找一个超级光轮2000扫帚,才能把我连袍子一起抬上天。买这件斗篷可是发挥我超狠的杀价功力,足足对砍了一半——价钱虽只剩1/2,杀完不到500元台币,但这个一眼就知道只有女巫才穿的斗篷,法力可是丝毫没有减少的;如果它还能有像哈利·波特隐身斗篷那样的特异功能,那我就可以变成神隐少女了。
另外我还有三个小女巫。一个是在日本太宰府外一家小店买的:白发少女巫——穿着蓝布衣翻红的披风,坐在一支竹与棉合体的扫把上面,很可爱,有点魔女宅急便的味道。另外两个是在布拉格买的:用彩色黏土做成、戴着老花眼镜坐在竹扫帚上的老女巫……这些都自然进了我的女巫家谱。
我还记得上次到德国采访时,意外路过一家女巫茶馆,走进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中挂了数十串香料、大大小小的女巫,甚至还有调配药草、药茶的各种道具……我一进去就几乎不肯出来,想就从此进驻在这家店里的神秘厨房中,实验各种嗅、味觉。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应该是被阵阵心荡神弛的药香迷惑住了心神吧。
只要书上有“女巫”的字眼,就不可能逃过我的法眼。比方在香港买的《女巫词典》、在北京买的《中国巫术》、在上海买的《巫术与中国巫术文化》、英国人写的《金枝精要——巫术与宗教之研究》,以及在台湾女书店买的《猎杀女巫》、龙田出版的《魔法》……洋洋洒洒地摆成了我一个独立的“女巫书柜”。
英国《泰晤士报》说,一对50多岁的英国夫妇,希望开办全欧第一所专门培训巫师的学校。如果他们可以破格收麻瓜的话,我真希望报名入学,就穿着这件摩洛哥的女巫斗篷——因为买到现在,还没到复活节,苦等不到台湾寒流,也因为长期不景气无人办化妆舞会,所以完全没机会穿出门亮相。我朋友好心建议我,只要在家把冷气开到强冷,就可以揽镜自“罩”。
再这样买下去,我就可以开一家女巫专卖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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